玄色金色紋的衣襬在紫宸殿正殿殿門外停留了一瞬,隨後繼續往前,踏上停在殿外廣場上的御輦。
金紋衣襬之後,一片深青色錦衣衣襬和藍色內侍服的衣角,相繼落後一步,行到御輦前停下。
一聲尖細的唱和聲響起,御輦起駕,但在御輦前停下的兩處衣襬卻而一動不動。
待御駕遠離,出了廣場的範圍,一匹黑色駿馬踏著“噠噠噠”的馬蹄聲,拉著一輛馬車,出現剛剛御輦停留過的位置,停留在原地的兩處衣襬一前一後,走向馬車。
一隊龍禁尉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兩側,隨著馬車調轉方向,駛向宮門。
一路直行到宮門前暫停,馬車上駕車的年輕太監,向值守在宮門的侍衛出示了一塊令牌,暢通無阻的駕著馬車駛出宮門。
宮門之外,身著獸頭鎧甲的年輕男子先前視線停留過的地方,一直關注著宮門動靜的人影除了剛剛離開的幾人,還有留有一批。
遠遠看著馬車從宮中駛出,餘留下的人影面色頓時一變。
皇宮之中,能夠直接乘坐馬車出來的人,身份絕不會普通。
而且,還是在從津海府返回的京營騎都尉剛面聖出宮不過半炷香的時間,算得上是前後腳的間隔。
視線緊緊盯著駛出宮門的馬車,看著馬車轉過方向,順著宮門前的道路遠去,餘留下的幾道人影面上神色各自變換了一番,最後相繼離開藏身之處,追著先前離開的人,散向神都各處。
幾人的身影剛從附近的各條街巷中消失,馬車遠去的另一邊,榮國府中出現在賈政書房外的粗使小廝,換了一身灰色的短打,從一條巷子深處走出。
被龍禁尉護送著從街道上行過的馬車闖入視野,粗使小廝腳下停頓了片刻,轉身走向一條與馬車行駛方向一致的巷子。
*
和逸茶樓。
茶樓的正門,從昨夜關閉之後,再未開啟。
但茶樓後院的院門,從昨夜後半夜到一盞茶前,前後一共開啟了四次。
“……屬下過去的時間正好,遠遠瞧見了從津海府返回的隊伍進入京營的尾巴。掌櫃的,要不要讓那邊的兄弟接著打探一下?”
後院的廂房內,一盞茶前,從茶樓外返回的夥計,站在屋內坐著的掌櫃張誠身前,將見到情形描繪過後,詢問道。
“不必!京營裡面,我們不插手!津海府之事,除了姑爺那邊,與我們關係不大。
“現在神都中各方想要往京營裡打探訊息的人不會少,我們的人動了,被那一位算進去,反倒麻煩。”
坐在屋中桌前的張誠一口回絕。
津海府中現在的狀況如何,除了押送人返回的騎都尉,剩下的一同返回神都的其他將士即使不是一清二楚,也能知道七八分。
向那些返回神都的將士打探訊息,將是探知津海府情形最容易的方法。
但是,京營那樣的地方,只要動了手,那就是在宮中那位面前掛了名。
神都中這些時日的風浪,僅僅是在最初牽扯到他們姑爺那邊。
他們姑爺人早在樂山村,不在神都,昨日差人送過來的訊息,也只是讓他們看顧一下楊掌櫃和珍玉軒那邊。
不必,多此一舉。
只是神都中的局勢變化與西北息息相關,神都中的變動他們必須探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