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大堂內,聽到出去打聽訊息的胭脂鋪夥計的回話,眾人面上神色不一。
不過,瞧著楊掌櫃和回話的夥計先後走出大堂,明顯私下有甚麼要吩咐的,都識趣的留在大堂內沒有動。
胭脂鋪的楊掌櫃,雖然現下和他們一樣,都歸在少爺名下,但對方掌管的是少夫人的嫁妝,而他們是老國公夫人留下的鋪子裡掌櫃,雙方之間終歸有所差別。
而在楊掌櫃與胭脂鋪的夥計站在大堂外對話間,大堂內相鄰坐在一起的周家兩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帶著同樣的猜測。
有關於津海府的事,他們兄弟倆比大堂內的其他人知曉的更清楚。
從東城門方向過來的囚車,還是神都京營計程車兵押送,裡面的人八成就是津海府中牽涉到這次事件的重要人物。
待外面的情形緩解,他們要不要打聽一下被京營士兵從津海府押送回來的究竟是誰?
對視過後,周澤以眼神向周清詢問。
周清輕輕搖了搖頭,微微抬了抬下頜指向屋外。
順著周清的視線看向屋外,見到與鋪子夥計交談結束開始往回走的楊掌櫃,周澤會意,晗了頷首。
大堂另一側,瞧見周家兩兄弟的眼神間的互動,周眉看了看周家兄弟,再看向返回到大堂門外的楊掌櫃,眼神動了動。
天空中,揮灑陽光的金烏攀升得更高。
押著囚車一路從東城門行到刑部衙門的隊伍,在刑部大牢前停下。
提前得到訊息的一隊龍禁尉,已經候在大牢門前。
隊伍一停下,領頭的龍禁尉與身著獸頭鎧甲的年輕男子相互行過禮,抬手打了一個手勢。
領頭龍禁尉身後的十多名龍禁尉當即五人一組,分為三隊,走向三輛囚車。
一人開啟囚車車門,兩人將囚車中的人拖下車,兩人一左一右護在兩側,五人分工明確,動作利落。
押送囚車的京營士兵,在龍禁尉走向囚車時,特意退向兩側,將三輛囚車顯露在四周的視野之中,讓刑部衙門附近,明裡暗裡的一雙雙眼睛,將龍禁尉從頭到尾的動作盡收眼中。
一錯不錯的盯著三輛囚車中人,一一被押進刑部大牢大門內門,領頭的龍禁尉側身,視線彷彿不經意的從刑部大牢外的四面掃過,隨後再次向身著獸頭鎧甲的年輕男子抱了抱拳,同時視線交錯,默契的相互晗了頷首。
刑部大牢大門合上,間隔了半刻鐘,馬蹄聲與腳步聲再次響起,傳入刑部衙門內外及附近。
不過,相比來時,明面上,其中的馬蹄聲一分為二,一部分領著腳步聲往神都京營的方向逐漸遠去,一部分飛奔向皇宮。
暗中,在步行的京營士兵離開六部衙門的範圍後,墜在隊伍末尾的幾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失去了蹤影。
皇宮,大明宮。
正殿內,上皇閉目半躺在殿中的御榻上,臂彎間搭著拂塵的鄭德奇,微垂著頭,靜靜立在一側。
忽然,眼角余光中闖入一道人影,鄭德奇抬頭看了一眼殿外快步從正方走來的秦善和,腳下往御榻的方向挪動了一步。
“聖上。”
躬下身,鄭德奇恭聲向御榻上的上皇輕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