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臨近。
拉著印刻著東平郡王府印記車廂的駿馬,揚著馬蹄快速踏過路面,在東平郡王府的正門前停下。
馬車車簾掀起,一身蟒袍的東平郡王沉著臉色下了馬車,無視王府門前一眾恭敬行禮的小廝侍衛,徑自大步走進王府。
進了王府,東平郡王腳下步伐不減,直奔向王府前院的書房。
“父王。”
王府前院的書房內,穆安皓早已經候在屋中,見到東平郡王當即起身迎上前,垂首俯身行禮。
“說清楚!到底甚麼情況!”
眼神銳利的掃了穆安皓一眼,東平郡王跨步走過穆安皓身側,在書房的主位上坐下。
聽到東平郡王府的吩咐,垂首俯身的穆安皓側過身,面上東平郡王,同時看了一眼立在書房內進門一側的小廝。
“小的叩見王爺。一個時辰前,巳時差兩刻,南大街那邊派人往府中……酒樓裡的所有人都死了……今日一早那邊酒樓遲遲……感覺不對,於是讓店中的夥計……”
在穆安皓的眼神示意下,小廝低頭上前跪下行禮,一五一十將先前向穆安皓說過的訊息重複了一遍。
“南大街鋪子的人親自翻牆進了酒樓?”
小廝的話說到一半,坐在書房主位上的東平郡王本就沉著的臉色驀地一變,開口打斷小廝的話。
“回王爺,前來傳話的人是這麼說的。”
東平郡王的語氣冰冷,明顯壓抑著甚麼,身為穆安皓身邊的心腹之一,小廝心下一凌,出口的一字一句,不敢有任何有任何虛詞。
“蠢貨!”
東平郡王眼中驟然爆發起怒火。
“父王!”
東平郡王身前,聽到東平郡王向小廝確認的問話,穆安皓心下猛地一跳,聽聞南大街的訊息後被忽略的一些東西隱隱冒了出來。
再聽到東平君王蘊含著的怒火的“蠢貨”兩個字,腦中蒙著的紗瞬間被掀開,之前被忽略的東西徹底冒出,穆安皓一個激靈,抬頭看向東平郡王,額上沁出細細的汗珠。
南大街的酒樓是他與北靜王水昱那邊暗中聯絡的暗樁,在現下這個關頭,一整個酒樓的人突然全都死了,若說和津海府的事沒有關係,鬼都不信。
而能將酒樓所有人全都弄死,出手的人不用說。
他們在南大街鋪子的人若是沒有親自往酒樓去,還能想方設法將他與水昱聯絡的痕跡抹去。
可鋪子裡的人不僅親自去了,發現酒樓的人死後還立馬往府中回報,在如今上皇和皇帝緊緊掌控著神都的情況下,無異於親自往刀口上撞。
“是我疏忽了!”
壓下眼中的怒火,東平郡王眼中神色暗沉,想的比穆安皓更深。
南大街酒樓中人的死,出手的人毫無疑問。
酒樓中東平郡王府與北靜郡王府暗中相交的證據肯定也一個都不少,並且今日之內就會送上宮中兩位的案頭。
他剛讓手中的人動了動,對方就來了這麼一招,不愧是先北靜王親自養大的。
這一次津海府的事,宮中的那兩位為了大局暫時不會動東平郡王府,但有了酒樓這一樁把柄,日後只要需要隨時都能往東平郡王府上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