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外龍禁尉停下腳步時,屋內坐在主位下首的於肅,眼角餘光也瞥見了出現在屋外的隊伍。
視線迅速轉移,掃向隊伍領頭幾個時辰前剛見過的人,於肅眼神一動。
“蘇公公。”
心下默算著距離,在往大堂行來的蘇懷安一行人走到大堂門前時,於肅快速起身,大步迎上前,抬手抱拳。
“於將軍。”
甩了甩手中的拂塵,蘇懷安微微躬了躬身,臉上笑著回了一禮。
“不知公公此來?”
目光狀似不經意的掠過跟在蘇懷安身後的一個年輕太監手中捧著的扁平木匣,於肅眼神再次閃了閃,乾脆地開門見山詢問。
“皇上命奴婢來給將軍送一樣東西。”
蘇懷安笑著回話,同時目光掃了一眼大堂內站在兩側的龍禁尉和刑部衙門的刑部差役。
幾名龍禁尉和刑部衙門的差役會意,龍禁尉先行,刑部衙門差役隨後,魚貫退到屋外。
“這樣東西是前些日子在神都東門外攔下來了,皇上口諭,於將軍好好瞧瞧。”
龍禁尉和刑部衙門的差役退出後,隨同在蘇懷安身後的其他人也緊隨其後,整個大堂內只剩下於肅、蘇懷安和捧著木匣的年輕太監三人。
蘇懷安微微側身,開啟年輕太監手中的木匣,取出躺在匣中的信件笑眯眯地遞向於肅。
匣子裡的東西早就備好了,只是今日不巧正趕上少陽殿出事,一個時辰前這邊又送了訊息入宮,正好少陽殿的事也有了眉目,東西便交到了他手上。
看了一眼蘇懷安手中的信封,於肅雙手接過。
信件如蘇懷安所說是被截下的,信封封口處明顯曾封口過,後面又被撕開。
伸手從撕開的信封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目光剛落到信紙上抬頭的名字,於肅瞳孔一縮,目光迅速往下。
草!
信上的墨色字跡一個個映入眼中,於肅心下再次爆了一句粗口。
他先前還慶幸這次津海府的事他一個失職之罪是少不了,但只要他沒摻和進去,最後無論如何,頭上的腦袋都是沒問題的。
結果,他自個兒是從沒想過摻和,但耐不住有人想要坑他,手上這份信開口第一列的那個名字可是直屬他麾下的。
好在這信剛出神都就被截了,沒送到津海城,要不然他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
“於將軍,這件事一時半會兒的應當解決不了,後續——”
將於肅展開信紙後面上神色的變化盡收眼中,蘇懷安再次開口,話到一半特意頓了頓了,目光直直與於肅對視,面上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將軍……”
“公公放心,我明白。”
視線相對,於肅壓下心中恨不得飛回津海城將人打個半死的衝動,正了正臉色,抬手抱拳。
“那咱家就告辭了!”
蘇懷安笑著甩了甩拂塵,給身旁的年輕太監使了一個眼色。
手上捧著木匣的年輕太監上前一步,手上微微抬起,將開啟的木匣對向於肅。
於肅三兩下將手心的信紙裝回信封中,重新放回木匣中。
他手上這一封信,看過便罷,卻是不能留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