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年長衛兵剛拉著年輕衛兵退到城門一側,城樓上急促的鼓聲響起。
城門附近,不少人見到城門前的狀況已經察覺出可能發生了甚麼,再聽到城樓上的鼓聲,所有人面色一變。
常年來往虞城商隊,對作為邊城的虞城中可能發生的狀況,沒有見過也都聽過,虞城本地的人更不用說。
隨著鼓聲,在街道兩側擺攤的攤主飛速收起攤子,大開著店門的店鋪迅速關上門,在街上行走的行人也快速尋了地方躲藏起來。
虞城外,煙塵滾滾,數千匹戰馬齊鳴,空中金紅色的旗幟飛揚。
行到距離城門百丈左右的位置,戰馬中當先領頭的白色軍駿馬上,身著獸頭鎧甲的年輕將領看了一眼沒有完全就閉合的城門,眼中利芒一閃,手中的長戟往空中一揚。
緊隨在年輕將領身後的旗手,當即揮動手中的令旗。
“咻!”
“咻!“
“咻!”
……
令旗一動,當即箭矢如雨,鋪天蓋地的飛向虞城城牆。
箭矢的掩蓋下,一小隊十多匹戰馬從隊伍左邊側翼中飛奔而出,直奔虞城城門。
身為邊城駐軍,虞城城牆上的衛兵訓練有素,察覺到不對,迅速擊鼓示警,來往巡邏的隊伍也飛奔齊聚到門樓處,準備迎敵。
不想來襲的敵軍不僅出現得毫無徵兆,攻城的動作更快,上千支飛矢,齊齊拋射向城牆,雖然因為距離的原因,落到城牆上時箭矢的威力已經削減得所剩無幾,但仍讓城牆上衛兵一陣忙亂。
待躲過第一破箭矢,城牆上的城門校尉看著城牆下隊形變化成錐形的騎兵,錐尖直指城門,戰馬飛奔的速度絲毫不減,臉色猛地一變,回頭看向下方城門的方向,瞬間面無血色。
白色戰馬領頭,馬蹄如雷,本該被攔在城門外的騎兵已經穿過城門衝進城門。
而眼角余光中,城外緊隨著在先鋒騎兵之後的快速奔行的隊伍人頭攥動一眼望不到盡頭。
飛揚在隊伍上方的旗幟一半和騎兵所持的一致是金紅色雙色,而另一半的旗幟則青色黑紋,是津海城駐軍的旗幟。
入了城,氣勢洶猛地騎兵毫不停留,風馳電閃一般直奔城中駐軍地方向。
看著飛奔的騎兵,再看向城外一般熟悉地旗幟,城樓前城門校尉隱隱回過神來,目光在城外洶湧如水的隊伍中停留了片刻,抬手打了一個手勢。
城樓上對準城下的弩箭,箭尖調轉。
*
神都。
日上中天。
樂山村,河岸宅院。
空氣中濃郁的藥味瀰漫,賈赦一手捏了一塊果脯壓下口中的苦澀,一手展開手中剛由信鴿從神都帶出來的紙條。
“嗤!倒不愧是賈存周!”
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墨色字跡,賈赦輕笑一聲,但狹長的鳳眸中卻不見一絲笑意。
確實不愧是賈存周,從榮國府的動靜中,竟抽絲剝繭地察覺出了榮慶堂那位的動作。
而被自己向來看重的兒子狠狠地背刺了一刀,榮慶堂那位——
鳳眸眯了眯,賈赦伸手又捏了一塊果脯,唇角輕輕上揚,顯出一絲愉悅。
“逆子”?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