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東城門外,自神都城門封鎖的訊息傳出,除了因為各種緣由不得不入城的商隊和行人,許多到了城門外的行人車馬都轉道往附近其他地方落腳。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門封鎖的訊息傳得更廣,今日一早從寅時五刻,往日城門開啟的時間開始,到辰時將近過半,太陽的陽光都開始灼熱起來,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影出現在城門外。
守在城門處的衛兵,關注的也幾乎都是城門內的狀況。
忽然站在城門處的城門校尉似乎聽到了甚麼,轉頭看向城門外的官道盡頭。
城門校尉的視線剛轉過去,一輛馬車從官道盡頭快速顯現出來。
遠遠的瞧見馬車,城門校尉眉頭立即微微皺起。
幾息之後,隨著馬車的接近,一道被太陽折射的亮光在城門校尉眼中一閃而過。
城門校尉的眼神驀然一變,迅速抬手打了一個手勢。
站在城門內的其他守門衛兵見狀快速上前,環繞著城門校尉齊齊站定,手中緊握的長戟戟尖往下一壓,對準迎面二尺而來的馬車。
城門另一邊,駐守的京營將士察覺到城門校尉等人的動靜,也立馬列齊陣勢,手中的兵器指向城門外。
而官道上被城門校尉警惕的馬車,確實與普通的馬車大為不同。
在馬車前方拉車的馬不是一匹而是兩匹,馬車上坐著的車伕也不是一個,而是兩人。
兩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男子,其中左邊的男子腰間墜著一把匕首。
匕首雪亮的刀身在陽光下,不時閃過一道亮芒。
官道上,急行的馬車從出現開始速度就十分快,即使見到城門處的陣仗依舊速度不減,直到到了與城門相隔五丈左右的距離,馬車上駕車的車伕中與勒住馬。
停下車,馬車上坐在左邊的車伕,伸手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向城門校尉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後將令牌往前一拋。
接住令牌仔細檢視過,城門校尉微微垂頭,抬手對馬車上駕車的兩名車伕抱拳一禮,退到一側。
*
皇宮,奉天殿。
足有上百人的殿內,沒有一點聲音,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整個殿內,靜得可怕。
文官佇列中,不少自去年中秋宮宴之後才提拔上來,沒有太多經歷的官員,在殿內壓抑的氣氛下,恨不得身體縮小,整個人躲到笏板之後。
而武官一列則相對較好一些,能夠站在奉天殿內的大部分身上都帶著軍功,少數沒有軍功的身上的爵位都不低,自小就有機會出入皇城,對殿內的氣氛算是見怪不怪了。
“踏!踏!踏!”
一片寂靜中,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左督察御史三人從殿外走進。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踏進殿內,三人稽首俯跪,三呼行禮。
“起!”
冷冽聲音自殿內上首回應。
“謝皇上!”
“謝皇上!”
“謝皇上!”
三人起身垂首站定,站在正中間的刑部尚書文雲度從袖袋中取出一份摺子,雙手微抬往前一遞。
嘶!
殿內,從三人進殿開始,殿內兩側文武官員的視線就一直緊跟在三人身上,
見到文雲度行禮過後,一聲不發的遞出一份摺子,所有人的視線立馬齊齊落到文雲度手上的摺子上,不少人暗暗倒抽一口涼氣。
之前殿內之所以靜的那麼可怕,等的就是文雲度三人。
沒想到文雲度三人進了殿居然這麼幹脆,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直接掏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