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褪去灼烈熱意的陽光將天空的雲朵染成深淺不一的紅色。
樂山村內,石橋下奔騰的河水,倒映著天空中絢麗的晚霞,金光粼粼。
“沒有追上?”
河岸一側的宅院正院內,坐在窗前被從窗外灑入的夕陽籠罩的年輕男子微微蹙眉。
“村裡的兄弟晚了一步,趕過去時碼頭的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停在碼頭的渡船也少了一隻。”
賈峰站在賈赦身前,微垂著頭,面上的神色十分難看。
這一次村中出動了不少好手,沒想到最後竟是被一個十多歲的小丫頭擺了一道。
賈峰的話音落下,坐在窗前的賈赦眸光沉思靜默不語,屋中的陷入一片寧靜。
“這段時日辛苦村裡的兄弟們,賈叔代我向兄弟們道一聲謝。”
寧靜的時間持續了片刻,賈赦眉間的攏起平復,看向賈峰唇角微勾。
“少爺!”
溫潤的聲音落入耳中,賈峰猛地抬頭看向賈赦,神色更加難看。
陳家的雨珊丫頭,上河村的眾人,還有穆老那邊的院子。
雖然那個隨著東平郡王府到樂山村的丫鬟,得到的訊息都是他們想讓對方知曉的。
但能夠隨著東平郡王府的人到樂山村來,對方本身的身份就不可能簡單。
這樣的人,跑了——
“無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我這座‘廟’還在,人遲早會在出現。”
賈赦唇角依舊含笑,眉眼間似乎也染上一絲笑意,但鳳眸深處眸光沁寒。
上一次,沒有實打實證據的情況下,司徒辰都能讓北靜王水昱暴斃。
這一次,津海府的動靜這麼大,堆在御案上的證據估摸著都有一打。
司徒辰能將人放過?
只要北靜王一死,那些僥倖藏起來逃脫了的人,遲早會找上他這個引發津海府之事的引子,以慰他們主子的在天之靈。
而且,人雖然沒抓住,但只要人還在,把柄就還在,東平郡王府也跑不了。
說不定比起他們,東平郡王府現下更著急。
神都可是封了城門,許進不許出,想讓人出城都辦不到。
*
津海府。
藏在山林深處的村子,在夕陽中炊煙裊裊。
村中的樹林中,一道道黑影快速閃掠,沿著的村子的外圍分散,不過片刻便將整個村子環繞住,任何進出村中的人都逃不過黑影們的視線。
夕陽漸淡。
隨著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山中,夜色降臨,被黑暗籠罩的村子一片靜謐。
忽然,環繞著村子的黑影從樹上躍下,藉著夜色,悄無聲息的飛掠進村中。
“砰!”
黑影剛進入村中不過幾息,村中正中的屋子中傳出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將村中的靜謐打破。
昏暗的光線中,隱約可見屋子的窗戶從內被破開,一道人影伴著聲響從窗戶中飛出,重重砸到屋子前的院子內。
村子正中屋子的聲響彷彿拉開了一個序幕,村中其他各處的屋子陸續響起各種聲響。
一炷香後,村子正中的屋子亮起一支火把。
火光下,院子的空地上疊羅漢般堆滿了被打暈的人。
“齊了?”
一個黑影站在一旁,掃了地上的人,出聲詢問。
“齊了。”
院子中,跟著津海城的燒餅攤“父子”尋到村子的黑影肯定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