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
神都東面,歸屬神都管轄的地界邊緣,與津海府交界處,有一個臨江的村子。
被灼熱的陽光暴曬了五個多時辰,村中田地裡的莊稼顯得有些發蔫。
村子臨江一側的碼頭,沿著江岸的柳樹,也有些無精打采。
碼頭左側上方,從遠處通往碼頭的一條小道上,一個身穿杏色衣裙的丫鬟,頂著烈日沿路而行。
遠遠瞧見碼頭,杏色衣裙的丫鬟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加快腳步。
穿過小道,進入村中碼頭,杏色衣裙的丫鬟徑直走向坐落在碼頭上的一座院子。
院子前,對著碼頭搭著一個簡單的茅草木棚,棚子內擺著兩張方桌和幾張條凳,顯然是給來往碼頭上的人歇腳的。
只是,不過一個村中碼頭,現下停在碼頭水面上的也不過兩隻渡船,棚內的桌椅前一個人都沒有。
從院子前的棚子走過,杏色衣裙的丫鬟走到院子門前,坐在院子門內的一個穿著一身農家短打的年輕男子,看了杏色衣裙丫鬟一眼,抬手往院內指了一個方向。
“姐姐。”
順著年輕男子的指引,走進院子左側的廂房,見到屋內斜躺在軟榻上一身淺色羅裙,姿容豔麗,眉眼嫵媚的年輕女子,杏色衣裙丫鬟微微垂下頭,喚道。
“不錯,能在這個時候脫身回來,比那不成器的,差事沒辦好還讓人抓了尾巴順藤摸瓜的強。”
嫵媚女子從榻上坐起身,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話到後半句,眼中眸光一狠。
若不是那不成器的東西出了差錯,引起了賈恩侯的注意,主子這些年的謀劃不會提前暴露,更不會幾乎功虧一簣。
聽著嫵媚女子的話,杏色衣裙的丫鬟靜靜垂頭不語。
“一個時辰,收拾好,一個時辰後乘船前往通州,轉道西北。”
壓下眼中的狠意,嫵媚女子向杏色衣裙的丫鬟吩咐了一句。
“西北?”
杏色衣裙的丫鬟一驚,微垂的頭抬起,看向嫵媚女子。
“津海府已成定局,但西北,金陵甄家往那邊運了至少六年的黃金,這麼多的金子,你覺得會用來做甚麼?”
“甄家在西北——”
腦中快速閃過一個可能,杏色衣裙的丫鬟眼睛驀地瞪大。
嫵媚女子向杏色衣裙的丫鬟微微點頭。
甄家流放西北看似是倒了,卻未必不是魚龍入海。
津海府的形勢已無法逆轉,那就助甄家一把。
陽光中的熱意稍稍消減。
申時過半,靜靜停在碼頭上水面上的一隻渡船,猛地一晃,一個人影出現在船上。
水面隨著渡船的晃動帶起一圈圈波動,半盞茶後,原本空無一人的渡船滿滿當當的坐滿人。
先前給杏色衣裙的丫鬟指引方向的年輕男子站在渡船船頭,抽起固定渡船的竹篙,往水中一點。
渡船船頭調轉,駛出碼頭,行向通州的方向。
嫵媚女子等乘著渡船從碼頭離開兩刻鐘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沿著碼頭一側的小道,一個身穿褐色短打的青壯,騎著一匹快馬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