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高,屋外枝葉上滴落的水滴,在地面暈開的痕跡隨著陽光漸漸消失。
待客廳內,賈赦眉梢輕揚,定定的看了趙卓片刻,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廳內一側的松煙。
趙卓的眼神很明顯,而對方口中“津海府的商人”只有一個,之前將有問題的楠木售賣給呂松材的幕僚商人
得到賈赦的示意,松煙躬了躬身,身影快速從廳中消失,在距離待客廳五丈左右的走廊下站定。
廊下的位置,正好能遠遠瞧見待客廳內和附近的狀況,隨時等候賈赦的吩咐,又聽不清廳中的聲音。
“在到菱舟的第一日……順源客棧……與先前打聽到的正好對上……”
待客廳內在沒有其他人,趙卓稍稍壓低聲音,將無意中在順源客棧見到一個人,容貌特徵正好與先前打探的津海府木料商人身邊跟著人對的上開始,到夜裡受審,最後又平安回答客棧的經過細說一遍。
“剛剛的話,小三爺應該沒有同除賈某之外的任何人提過?”
聽到趙卓話中對夜晚所見的黑衣人的描述,賈赦神色一變,唇畔噙著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待趙卓最後一個字落下,賈赦開口,眼中眸色凌厲。
耳畔溫潤的聲音一變,帶上明顯的冷意,趙卓不閃不避額的直視向賈赦搖頭,“小的已經囑咐過阿奇,那晚甚麼都沒發生。”
那天夜裡在順源客棧的情況,毫無疑問,那些悄無聲息的控制了順源客棧的人,願意放他和阿奇兩人離開,看的就是眼前這位賈公子的面子,所以他才將事情合盤道出。
從第一次賈峰出現開始,雖說得上是“錢貨”兩訖的交易,但他和院子裡的其他人也確實收益頗多。
視線相對,賈赦微微頷首。
對方是個聰明人。
河水奔流,在陽光下,浮光躍金。
趙卓從河岸宅院的正門中走出,側身向送客的松煙抬手告辭後,走上停在門前的馬車。
駕車的鞭子甩上空中,發出一聲輕響,馬車緩緩沿著河岸的青石路離開樂山村。
目送人從視野中離開,待客廳賈赦起身原路返回。
清風拂面,走道兩側的樹葉在風中簌簌作響,賈赦腳下的步伐不停,眼中的神色卻一片幽暗。
先前,察覺兩件原本不相干的事最後竟殊途同歸地指向津海府,他心中便隱隱有種直覺。
不成想,最後兩件事最後真的牽涉到了一起。
腳下走入正院,目光瞥見坐在樹下石桌旁的陳志山,賈赦將腦中的各種思緒一一壓到腦海深處,唇角再次掛上笑容。
“奶兄。”
賈赦笑著走向陳志山。
“少爺。”
陳志山起身抱拳回禮。
“從村裡往上河村的路已經差不多了,我這幾日畫了幾份圖紙,奶兄一會兒給上河村那邊送過去。”
種芡實的人已經到深度,路也修的差不多,下一步上河村的屋子必須得加緊了,好在相應的圖紙他前提備好了。
至於津海府的事,待事情塵埃落定,該知曉的都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