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黑色的馬車順著進城的隊伍在東城門前停下,車轅上一身黑色勁裝的車伕在守門的衛兵走到近前時,手一翻,從腰間摸出一塊令牌。
見到車伕手中的令牌,守門衛兵瞳孔一縮,迅速低下頭,雙手抱拳一禮,後退回原來的位置,恭敬地將馬車放行。
收回令牌,馬車車伕對守門的衛兵微微頷首,同時扯動手中的韁繩,黑色馬車的車輪再次緩緩滾動。
穿過城門,黑色馬車沿著與城門相連的街道往前,不過片刻便消失在街上來往的車馬人流中。
黑色馬車剛剛消失,街道左側,停在一個雜貨攤子後的馬車上的車伕,立即甩動手中的馬鞭。
與車行的普通馬車如出一轍的馬車,繞過雜貨攤子,沿著黑色馬車剛剛前行的軌跡,一同融入街上的車馬中。
夕陽將近,日晷晷針投下的針影漸漸逼近酉時正的刻度。
黑色的馬車,一路從東城門往北,穿街過巷,繞過四分之一個半圓後,終於從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駛出,出現在宮門前。
宮門前守門的侍衛對於黑色馬車早已不陌生,檢查過令牌後,快速放行。
隨著黑色馬車駛入皇宮,幾道黑影一同越過宮牆。
紫宸殿緊閉了大半日的殿門緩緩推開,一身玄衣常服的司徒辰在殿前廣場兩側,眾多宮人的行禮跪拜中,一步步穿過廣場。
行到殿門前,紫宸殿內的狀況闖入眼中,司徒辰腳下微不可見的一頓,偏過頭,瞥了緊隨在身後的蘇懷安一眼。
蘇懷安會意,腳下的步伐放緩,在司徒辰走進紫宸殿內後,腳下一轉回過身,在殿門左側站定。
走進紫宸殿,司徒辰徑直走到殿內的御案後坐下。
御案上,一本原本沒有的黑封奏摺,躺在案面正中。
司徒辰開啟奏摺,奏摺上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內容,但摺頁間夾著一張紙條。
冰冷的雙眸倒映出紙條上尚未乾涸的黑色墨跡,司徒辰眸色一沉。
“照查。”
“是。”
冷冽的聲音響起,聲音未落,除司徒辰外再沒有一人的空曠殿中,一道低低的聲音應聲,只聞聲音,不見人影。
*
津海府。
西邊天空的白色雲朵在夕陽下悄然染上濃淡不一的金色和紅色。
和安鎮西邊鎮口,一輛騾車在晚霞映照中駛入鎮子。
騾車趕車的車伕,對鎮子應當十分熟悉,進入鎮中後,沿著橫穿鎮子的主幹道行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徑自調轉方向往右拐近一條街道。
街道一側,距離路口不到兩丈的位置,正是一家客棧。
騾車在客棧前停下,駕車的車伕率先跳下車,放下車凳,隨後伸手將從車棚中的兩名腿腳不便的中年男子扶下車。
客棧內的夥計,在騾車出現在門前時,便快步上前。
見到從騾車上下來的兩人腳上都不便,當即與騾車車伕一起,一左一右將兩人扶進店內。
四道身影跨過客棧店門從視野中消失,街道口,一身黑色短打的年輕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客棧的牌匾,轉身離開,完全沒有發現,在他盯著從騾車上走下的人時,街口對面一雙眼睛也在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