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天空中的朦朧消失,金色的晨光自東邊染出一片朝霞。
辰時初,連著進出了三個店鋪,半輛牛車被大大小小的各種物件填滿,陳志山抬頭看了看天色,將幾個青壯留在牛車旁看守,再次走進東市。
從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過,來到東市後的巷子,陳志山徑直走到之前上河村村民暫住過的工坊前。
工坊的正門開啟著,淡淡的炊煙從坊內廚房的位置升起。
跨過工坊正門,進到坊內,陳志山目光一掃大步走向工坊正中最大的屋子。
屋子內,霍奇等四位掌櫃正坐在左側一張圓桌前,圓桌桌面上擺著清粥、包子、麵餅等早食。
“陳兄弟!”
聽到腳步聲,桌前的幾人抬頭,見到陳志山,幾人當即放下手中的筷什快速起身,以霍奇為首迎向陳志山。
“幾位掌櫃,打擾了。”
陳志山抬起手,對幾人抱拳行禮。
“陳兄弟哪裡的話!”
幾人拱手回禮,但開口說話依舊是霍奇。
“少爺要的東西已經備好了,陳兄弟稍等。”
霍奇笑著側過身,一手向屋內虛引,同時看了一眼聽到動靜從廚房中探出頭來的孫兒。
對上祖父的視線,年約七八歲的男孩立馬縮回頭。
“無妨,是我來的不巧。”
陳志山順著霍奇的示意走進屋內。
幾人分賓主在右側的座椅上坐著拉扯了幾句,屋子進門處的光線一暗,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抱著一個高一尺左右四四方方的木盒從屋外走進。
走到霍奇幾人身前,將手中的木盒放到霍奇身旁的小几上,年輕男子退到坐在霍奇下首的掌櫃身後站定,兩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看年紀正是一對父子。
“少爺要的東西都在這裡面,勞煩陳兄弟了。”
霍奇拿過小几上的木盒,再次站起身,走向坐在對面的陳志山。
“幾位掌櫃,辛苦。”
從座椅上起身,陳志山抬手抱了抱拳,接過霍奇手中的木盒。
辰時過半,兩輛牛車備載著滿滿一車的東西,穿過城門,駛上官道;另一邊,從通州前往津海的河道上,一隻渡船在河岸的碼頭上停下。
岸邊的碼頭不大,水深也很淺,水面上停靠的都是各種渡船、小舟和竹筏。
碼頭一側立著一塊圓石,石頭正中刻著的“菱舟鎮”三個大字。
渡船停穩,船上的乘客陸續下船。
其中一名穿著細棉深衣的年輕男子,混在身穿粗布短打,明顯是附近村莊村民的乘客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下了船,年輕男子沿著與碼頭相連的街道往前,走了一盞茶的時間後,腳下一轉走向街道左側的一家客棧。
客棧正門上方的牌匾,“順源客棧”四個大字中規中矩,但在牌匾的正中上方,“源”字和“客”字中間,卻刻著一個拇指大小,十分不起眼的印記。
客棧佔地的面積不大,從外往裡看去,一樓的大堂堪堪只擺了四張桌子,店裡的夥計也只有一人,正引著一對客人往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