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山……你看一下,這是契書,你家一共有八畝田……還有房子……算下來是……沒問題就在這簽字畫押,按手印……”
“好了!下一個,江鐵牛!你家是……”
“這是你家的……拿好了……”
……
神都東市後的巷子內,昨日上河村的人住進巷子裡的工坊後不到一個時辰,住在兩側的人家就全都知曉。
只是昨日大雨傾盆,領著上河村的人又是順天府的官差和城門的衛兵,眾人強壓下心中的好奇,沒有上門探聽。
今日一早,持續了一日一夜的大雨在天色亮起來後,終於漸漸變小,辰時剛過又有順天府的官差出現,心中的好奇再次升起,巷子兩側的人家不約而同的一邊做著家中的活計,一邊豎起耳朵傾聽工坊裡的動靜。
更有一群膽子大的孩子,藏在工坊外不遠處,偷偷探頭往工坊裡瞧。
從辰時初到巳時末,將近兩個的時辰的時間,工坊中傳出的聲音終於消減。
在探頭探腦的孩童們的視線中,先是一個穿著文士服的順天府書吏從工坊內走出。
順天府的書吏離開後,緊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褐色短打的男子,抱著一個木匣走出工坊大門,動作利落的騎上停在工坊門外的馬,沿著街道往城門的方向行去。
最後,一個穿著順天府差役服的官差對工坊內的其他官差和人說了幾句話後,大步走出工坊。
工坊中的人,除了一個十分年輕的官差跟在對方身後,其餘的都留在了工坊內。
臨近午時用膳的時間,神都各處的街道上格外熱鬧。
出了工坊穿過東市,一路回到東大街,周逸熟門熟路的走進街邊的一家食肆,點了飯菜讓食肆的夥計給工坊那邊送去後,在食肆一樓靠窗的桌前坐下。
“周頭,那位賈公子莫不是神算?”
在周逸對面坐下,駱安提起桌上的茶壺給周逸倒了一碗茶,將心裡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的話問出。
上河村的人已經到了神都,那買賣田地的事就宜早不宜遲,從昨日上河村的人在工坊安置下開始,盯著的眼睛就不少。
而手中有了銀錢,不必順天府這邊如何,上河村的村民自己心裡就有成算。
只是昨日他們帶著江跛子回到順天府衙的時候已臨近下衙,他小舅舅定下安排之後,買賣田地的銀錢原本是由順天府先墊付。
沒想到今日一早他們剛領著人走出順天府衙的大門,迎面就遇上那位賈公子身邊的奶兄。對方身上還帶了足夠的銀錢,前來的原因與他小舅舅的安排如出一轍。
“早兩個月的事忘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周逸瞥了駱安一眼,“那位可是在宮中長大的,重華宮中出來的人,若不是被特意傳了謠言,‘紈絝’這兩個字和那位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這麼說的話,那位賈公子該不會也猜到了?”
眼睛一亮,駱安眨了眨眼。
“楊大人心中都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你說呢?”
周逸放下茶碗,看向駱安,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天子腳下,歷任的順天府尹就沒有差的,但如今這位楊大人卻是這些年來讓他們這些府衙衙役感覺最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