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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罰俸

“噠噠噠!”

馬蹄聲響起,街道上的行人聽聞聲音,側頭一看,見到騎在馬上的人,立馬退到街道兩側,讓出正中的位置。

街道一旁的茶樓內,一個坐在臨窗桌前,身穿月白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眼角餘光瞥見從街道上快速奔過去的快馬,抬起頭看向窗外。

“這去的該不會和之前一樣吧?”

目光從窗外的街道上收回,錦衣男子右手握著的摺扇敲了敲左手掌心,挑眉看向站在茶樓門邊的夥計。

聽到錦衣男子的話,茶樓夥計偏過頭看向櫃檯後的掌櫃。

錦衣男子記得不錯,他們這一段是從宮門到保齡侯府必經的道路,今日一早,算上剛剛從茶樓前經過的快馬,已經見了五回宮中內侍。

第一回是辰時過後不久,宮中的內侍前往保齡侯府;第二回是保齡侯府的史侯爺隨著宮中內侍入宮;第三回和第四回是宮中內侍隨著那位史侯爺出宮然後返回。

剛剛這是第五回,而且之前四回領頭的內侍都是同一人,這一回似乎換了一個。

對上夥計看過來的目光,茶樓掌櫃點點頭。

“蔣公子稍等,小的這就去瞧瞧。”

得了掌櫃的允許,茶樓夥計笑著對錦衣公子躬了躬身,走出茶樓,往馬蹄聲消失的方向跑去。

保齡侯府內,正院的香案剛撤下不久,又匆忙擺上,來回跑動的小廝丫鬟都是滿頭大汗,待聽到漸漸走近的腳步聲,趕忙低下頭“撲通”一聲跪下。

宮中內侍特有的嗓音傳入耳中,聽到聖旨的內容,不懂的小廝丫鬟悄悄鬆了口氣,相比一個時辰前老聖人的降爵聖旨,這次皇上的聖旨不過是罰俸,算不得甚麼。

常年跟在史鼏和史鼎身旁,對一些事情知曉的小廝,卻面色一白。罰俸這樣的小事,特意大張旗鼓的下聖旨,還是趕著在上皇的聖旨之後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是在表明皇上的態度,對保齡侯府,不,現在是保齡伯府的態度。

榮國府,榮慶堂內。

四月末,天氣漸暖,掛在穿山遊廊廂房簷下的鸚鵡畫眉等鳥雀嘰嘰喳喳的歡叫著。

午後,陽光正好,賈母半躺在廊下的一張貴妃榻上曬著太陽,兩個十六七歲的丫鬟在賈母身旁的說話逗趣。

碧瓊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的遊廊下,聽著賈母不時的輕笑聲,交握垂在身前的手緊了緊,眼神微暗。

從一個多月前,老太太突然病了一場,後面又反覆出現各種不適後,幾乎每隔幾日院中就會有丫鬟或是被配人,或是被送往莊子,或是被送回家,攆出府,現在這榮慶堂內,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三分之一。

老太太在清人,清理院子裡的人。

那些被清出院子的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碧瓊不知道,但以她對老太太的瞭解,即使其中有真正無辜的,只要心中有懷疑,老太太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

若繼續下去,恐怕不久就會輪到她了。

“老太太……老太太……”

碧瓊腦中思緒翻轉間,一道驚呼聲從院外傳來。

“老太太,不好了!今早宮中聖旨,召史侯爺入宮,侯爺御前失儀,觸怒上皇,被降為了保齡伯!”

府中掌管採買的管事氣喘吁吁的衝進榮慶堂,額上佈滿汗珠,後背和肩上的衣裳也明顯的被汗水沁溼。

“你說甚麼!”

賈母面色一變,猛地從貴妃榻上坐起。

“史侯爺觸犯龍顏,被老聖人降為了伯爵!皇上也降了旨,罰了史侯爺三年俸祿!保齡侯府的匾額已經被摘了!”

額上汗水涔涔,管事的也顧不得擦,趕忙將聽到的訊息說出。

史家侯爺已經告病在家兩個月,今日突然被宣召進宮,還被降了爵位,這實在是太奇怪。

翁!

賈母腦中一陣暈眩,身體支撐不往榻上軟倒。

“老太太!”

“老太太!”

賈母身旁的兩個丫鬟驚呼一聲,趕忙伸手將人扶住。

胸口一陣猛烈起伏,賈母躺在榻上,院內伺候的丫鬟全都圍了上來,兩個丫鬟跪在榻前,不停的給賈母順氣。

躺了好一會兒,賈母終於緩過勁裝來,側頭看向採買的管事,“去!讓人去侯府!”

“是。小的這就派人過去。”

管事的行了一禮,腳下飛快的離開。

腳步匆匆的出了榮慶堂,管事的剛走到垂花門前,一個府中小廝引著一個年輕男子迎面而來。

年輕男子二十上下,身上穿著深色短打正是保齡侯府的樣式。

金陵,甄家宅院前。

從甄家門前一直延伸到附近的街道,整條路上,白漫漫一片,前來弔唁祭拜的人,人來車往。

整個江南府大大小小,但凡是知曉訊息的官員,沒人不來,也沒有人敢不來。

午後,未時末,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在甄家門前停下,其中後面的一輛馬車車輪上沾著泥痕,駕車的車伕腳上的鞋子也沾滿泥點,顯然是趕了不少路從城外進城而來。

這幾日雖不似前些日子那樣大雨連綿不斷,天上的烏雲卻也沒有徹底散去,三不五時的飄下雨滴來。

馬車停穩,賈政走下馬車的同時,停在前面的馬車也正好掀開車簾,一個二十六七歲,身材微胖的男子皺著眉面色疲憊的從馬車上走出。

“見過大舅兄。”

見到走下馬車的微胖男子,賈政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存周。”

聽到賈政的聲音,王子勝心不在焉的點頭應了一聲。

同在金陵,按理他應該早就前來弔唁了,但自聽到甄家老太太身亡的的訊息,夫人就驚得動了胎氣,今日好不容易好了些,他才得空前來。

心裡惦念著其他的,隨著甄家迎客的下人往甄家內走的王子勝完全沒有注意到,身為賈家族長和寧國府的承爵人,本該隨同賈政一同前來的賈珍竟然沒有出現。

“老爺,咱們真的不去?”

賈家莊內,朱氏看著坐在對面的賈珍,再次出聲詢問。

今日原本定下了要前往甄家弔唁,不想一早起來老爺突然改了主意。

“我昨夜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心裡怎麼都不順。”賈珍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後牙,氣哼哼的道:“他甄家都想弄死赦叔,我還要去他家弔唁那老太太,給他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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