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燃起,迅速在添入灶內的柴火上蔓延。
“皇上能在宮外待多久?”
鳳眸中倒映出跳躍的火焰,賈赦看著將火摺子收好,放回灶臺上的司徒辰問道。
西北那邊的動靜,除了之前司徒辰提了一句,神都明面上一直都沒有任何訊息傳開來。
但從京營中出現將領調動,長安節度使被撤換,接任的雲光攜帶大批次的糧草赴任,這一系列的狀況來看,西北的情況恐怕並不樂觀。
上一次史家會變成一門雙侯,除了世襲的保齡侯爵,史鼎的忠靖侯爵位就是在與匈奴的對戰中,擊潰匈奴主力軍後憑藉軍功獲得的。
西北戰事隨時可能將起,司徒辰能夠在宮外待的時間絕對不多。
“未時之前就走。”
目光掠過賈赦雙手手指,司徒辰眸色微沉,直接從竹子上截出來的竹筒,邊緣鋒利,賈赦雙手手指指腹上的兩道紅痕,再深一分就可見血,但對方似乎毫無所覺。
“未時?”
下意識重複了一句,賈赦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午時初刻,還有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
“時間倒是正好,等蒸做了,皇上可以直接帶回宮去。”
賈赦笑道,狹長的鳳眸微微眯了眯。
司徒辰既然是用之前姜寧入宮時帶的話為藉口出宮來,那把東西帶回宮去正好可以圓上。
小陽山,別院。
用過午膳,休息了小半個時辰,王家一眾人開始返回神都。
相比來時,眾人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午時末,午時將至,一行人已經回到神都南城門前。
入了城門,穿過幾條街道,在一條臨近王家的巷子前,隊伍正前的馬車停下。
馬車車簾掀起,王子騰走下馬車,對駕車的車伕吩咐了幾句。
車伕點點頭,駕著馬車一轉,離開王家一行人的隊伍,往寧榮街的方向而去。
馬車漸漸遠去最後從視野中消失,王子騰轉身跨上身後長隨牽過來馬,眼神一利。
王家現在的名聲,他在京營之中已經再無立足之地。
但整個景朝,除了神都與西北,駐有軍隊的可不只一個地方。
南安郡王如今正駐守南海。
另一邊,黑色的馬車駛出樂山村口,走過村前的小道後拐上官道。
沿著官道行了一刻鐘,馬車的速度忽然放緩,最後在一個站在官道旁的男子面前停下。
男子身高八尺,身上穿著褐色短打,手裡提著一隻野兔,乍一眼看去像是山間的獵戶。
但男子頭上帶著斗笠,遮擋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的下半張臉上也蓄滿了鬍鬚,讓人完全看不到男子的容貌。
“今日剛打的獵物,不知貴客可需要?”
馬車在身前停下,男子微微抬頭,隱藏在斗笠下漆黑銳利的眼睛快速掃了一眼馬車後,開口問道。
出口的聲音暗啞,除了少了一份疲憊,與昨日夜裡,輕雲所見之人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
“帶上來,讓我家公子瞧瞧。”
男子的話音剛落,齊懷寧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
“好嘞。”
男子抬手正了正頭頂的斗笠,提起獵物,大步走向馬車。
“末將參見皇上。”
進到車內,男子取下頭頂的斗笠,單膝跪下,雙手抱拳,對司徒辰恭敬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