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禁尉的令牌。
龍禁尉,正五品內廷御前侍衛。
上一次,秦氏死後,賈珍就給他那位侄孫賈蓉,花了一千二百兩銀子,從戴權手中買了個龍禁尉的空缺。
一山不容二虎,雙聖在朝二十多年,秦氏去世之時,上皇與司徒辰的關係早已經惡化。
在鄭德奇走後,上皇特意提拔了親近甄貴太妃的戴權為大明宮的大太監,公開買賣龍禁尉的官職。
司徒辰也乾脆,既然上皇要買賣龍禁尉的官位,那就將龍禁尉分為虛實兩職。
賈珍從戴權手中買到的就是虛職,單隻有一份文書,沒有令牌,連宮門都入不了,只是一個好聽些的名頭。
伸手拿起盒中的令牌,賈赦眉梢一挑,眼眸中同時染上一絲笑意。
司徒辰這一手,玩得倒是——
在龍禁尉的令牌下,壓著一張文書。
【江南江寧府賈赦,建威將軍彭謨之徒,武藝出眾,今擢升為內廷御前侍衛龍禁尉。】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令牌,賈赦抬頭看向屋簷下兩人藏身的地方,輕輕一笑,低下頭將令牌放回錦盒內。
賈赦頭頂,見到賈赦抬頭的動作,兩個蒙著面巾渾身裹在黑色勁裝中的男子相視一眼。
果然,他們一開始被發現了。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在賈赦踏入院中的一瞬,他們兩人就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這種感覺直到賈赦走到臨窗的桌案前之後才消失。
而剛剛賈赦又抬頭準確的看向他們藏身的地方,很顯然對方在踏入院中時就發現他們了。
巳時末,臨近午時。
寧榮街外,街道兩側的酒樓食肆和沿路的吃食攤子,開始陸陸續續迎來用午膳的客人。
最靠近寧榮街的一個湯麵攤子,攤主的手藝向來不錯,擺放在攤前的三張桌子已經坐了一半。
一個坐在桌前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接過攤主手中的湯碗,嚥了咽口水,伸手從筷筒中取了筷子,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剛吃了幾口,一陣馬蹄聲傳入耳中,年輕男子抬起頭,只見一輛輛馬車接二連三的從寧榮街裡駛出。
馬車車轅上駕車的都是身材高壯的年輕男子,兩側還有同樣的年輕男子跟隨著。
“咦?這不是榮國府東院的人嗎?”
“這馬車瞧著有十幾輛吧,這麼多馬車,這是要做甚麼?”
……
看著接連走過的馬車,街道兩側的食客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這段時日樂山村的人時常經過,身上的穿著也極易辨認,街道兩側店鋪裡的掌櫃夥計,路邊攤子的攤主,和常來的食客早已經認得。
“這事啊,我知道。”
在眾人疑惑的議論聲中,一個聲音突兀而起。
眾人循聲看去,開口說話的正是麵攤的攤主。
“榮國府東院的那位賈將軍,啊,不對,現在應該叫賈公子了。”見到眾人看過來,麵攤的攤主也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那位賈公子和賈家分宗了,據說身上的爵位也沒要,給那位政二老爺襲了。”
分宗?
爵位也讓人了?
附近聽到麵攤攤主的話的人,驚得紛紛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