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出殯

“死了?”

臨近午時,前來祭拜的人漸漸減少,東院正院內,賈赦簡單用了些吃的,接過姜寧遞過來的藥碗,微微挑眉。

“前來傳話的小李子說,那邊的意思,看在都太尉統制王縣伯的面上,給留個體面。其他的人,以僕害主,罪加一等。”姜寧說著手上指了指東邊的方向,“齊公公早朝後親自出宮去辦的,奴婢估摸著現在應該剛回到宮裡。”

來傳話的是齊懷寧的徒弟李平安,當時正巧西寧郡王府的人前來祭拜,隨後各個國公府和侯府的人也接連不斷,這訊息便推到了現在。

賈赦端起藥碗將碗裡的湯藥一口喝盡,取出絲帕擦了擦唇角,眼簾微垂,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眼中的情緒。

大明宮在宮中東邊位置,也就是說,王氏的死是大明宮上皇的意思。

那就,足夠了!

上皇的旨意,司徒辰身邊的大太監齊懷寧親自前往順天府。

除了那些暗中隱藏著的勢力,王家明面上已經廢了。

而一個明面上已經被廢掉的勢力,僅憑著暗中的那些人脈勢力,又能持續多久?

除了寧榮兩府外,其他四王六公,還有各家侯伯勳貴,可沒有一個是好像與,近在嘴邊的肉能放著不吃?

至於史家,走了讓御史李元利在朝堂上直接彈劾他的這一步臭棋,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

宮內,紫宸殿前,齊懷寧靜靜的站在殿門前左側。

御駕在殿前停下,從大明宮回來的司徒辰走下御輦,看了一眼齊懷寧,徑直走向紫宸殿內。

“辦妥了?”

經過齊懷寧身邊,司徒辰腳下不停,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聖上,已經辦妥了。”

齊懷寧轉身,微低著頭落後兩步走進殿內,同時恭聲回道。

“另外,姜寧那裡給奴婢傳了一個訊息。”

聽到身後的話司徒辰腳步停下,回過身。

身前的身影停住,齊懷寧快速停下腳步,從袖袋中抽出一張紙,雙手恭敬地遞向司徒辰。

紙上的內容不僅與駱安傳到東院的信紙上的一字不差,陳志山與賈赦的對話也一字一句的也全都在上面。

“既如此,那就來日方長。”

手中的紙張被取走,片刻後,冰冷的聲音帶著攝人的寒意傳入耳中,原本微低著頭的齊懷寧一動不動,將頭低得更低。

冷若寒冰的聲音在殿內迴盪,侍立在殿內的太監幾乎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得更小。

“你那邊派幾個人,盯緊了,朕不希望再有任何差錯。”

“是。”

兩日的時間,寧榮街上車馬紛紛,人來人往。

神都內的一眾王公勳貴和官宦文臣,不管是接到了賈家訃聞的還是沒有接到的,那日早朝上六部的各官員,這兩日幾乎一個不落,全都出現在了寧榮街上。

無論是鎮北王張家之女,還是太皇太后的侄孫女,張氏的身份若之前並不知曉還好,如今已經知道了,不前來弔唁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更何況,聖上那日瞧著像是微服出宮,但那從宮門口駛向榮國府的馬車上無論是駕車的車伕,還是坐在車轅上的兩個內侍,身上可沒有一點遮掩的地方。

完全是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聖駕親臨榮國府了。

聖上都親臨弔唁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若真的裝瞎不來,不說以後官途如何,隻日後與其他官員發生了矛盾衝突,對方把這一點爆出來,就足夠喝一壺的了。

而王家和史家兩家,王家根本沒敢派人前來,史家派來的人連東院的大門都沒有進去,直接被賈峰派人拖走了。

二月二十四。

清晨,細細的雨絲自天空垂落。

榮國府東院正門開啟,白色的出殯隊伍從門內徐徐而出。

出了寧榮街,原本熱鬧的街道今日出奇的安靜。

平日裡擺滿街道的各式早食攤子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擺好了路祭。

雨天清晨帶著冷意的空氣,透過掀開的車簾闖入馬車車廂。

馬車內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情景,賈赦倚著車廂車壁輕咳一聲,放下車窗窗簾,合上眼簾,壓下眼眶中泛起的紅色。

另一邊,王家宅院,門上懸掛的燈籠已經換成白色,各處白幡垂掛。

靈堂內,王子騰看著停放在正中的靈樞,雙眼通紅。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雙拳緊握,青筋凸起。

整個靈堂內除了王家的家下僕從,再無其它人。

沒有人敢來弔唁,也不會有人來弔唁。

一步踏錯,萬尺深淵。

“賈赦!”

王子騰狠狠的咬了咬牙,從唇角溢位的兩個字,滿是恨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