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唯一要求，就是聽話。」
李秋辰並沒有繼續為難王慧心，但還是稍微敲打了一下：「聽我的話，而不是聽程紫營的話，明白嗎？」「我明白。」
王慧心趕緊點頭。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李大人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不僅給自己拿了藥，還帶了好吃的桃罐頭。而且長得還好看。
程紫萱有什麼？
如果自己是男兒身，監獄長是個傲嬌美少女的話……
咳咳，扯遠了。
她又不傻，當然知道選哪邊。
「你先去洗個澡。」
王慧心：「？？？」
這麼直接的嗎？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李秋辰沒有在意少女臉上的驚愕，從腰包裡掏出幾瓶香膏，面霜。
不要問他的腰包裡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問就是習慣。
「簡單收拾打扮一下，然後回來做筆錄。這份筆錄是要給人看的，所以……打起精氣神來，明白嗎？」「明……明白？」
「嗯？」
「明白！」
你失望個什麼？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心思怎麼那麼複雜！
李秋辰直到現在也沒有告訴王慧心，李青萍和她哥王躍枝在外面找關係撈她這件事。
所謂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是女人怎麼了？她年輕貌美怎麼了？她一直老老實實蹲號子又怎麼了？
誰能保證她在心底裡沒有隱藏甚麼小秘密？
誰能保證王躍枝千里迢迢跑來找她，只是出於單純的兄妹情誼？
這裡面有沒有別的事？
反正李秋辰不敢保證。
該做的事情他會做，但不該背的鍋他絕對不背。
小心謹慎是一種優良美德。
他準備一直保持下去。
監獄裡當然有洗浴間，但下層沒有這個待遇，如果不是這些人都已經有了鍛體的基礎，關了這麼久的時間，早不知道臭成什麼樣了。即便如此，那裡面也不會有什麼好味道。
王慧心花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把自己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白白嫩嫩，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確實是個小美女，而且還不是那種光靠臉蛋吃飯的美女。
王家的人都很有肉感。
就是那種正常健康的體態，該長肉的地方長肉。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子書卷氣，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準備好了嗎？」
「嗯。」
李秋辰開啟玉樞的攝像功能，放在少女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王慧心，嘉木縣人，今年十五歲……」
「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的父母都在老家，有一個哥哥在縣塾內院讀書，已經是築基境的修士。還有兩個弟弟，明後年應該就能陸續上學……」簡單問了幾個基礎的問題之後，李秋辰咳嗽一聲，正色道：「你對這次星宮下院發生的事件怎麼看？」王慧心遲疑道：「我……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只說你自己的看法就行了。」
「我沒什麼看法，就是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捲進來。」
「你瞭解承露派嗎？」
「聽說過，但不太瞭解。」
「談談你聽說的那部分。」
「我聽說……承露派都是藥師的信徒，會無條件地幫助像我這樣從外地過來讀書的新生。從他們那裡可以免費領取一些丹藥，有些可以增長修為，有些……」「美容養顏？」
「嗯。」
「你服用過他們的丹藥？」
「沒有，其實我家還是挺有錢的，我哥囑咐過我，大城市人心複雜，寧可花錢去買，也不要接受那些來路不明的好處。」「知道現在什麼時間了嗎？」
「呃……」
「馬上要過年了，去年這時候你是留在下院，還是回老家。」
「回老家。」
「今年你恐怕是回不去了，有沒有想家，想家裡人？」
一提到想家，王慧心的眼眶頓時紅了。
李秋辰敲敲桌子，示意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有沒有什麼要對家人說的話？」
「我……我不知道……對不起……」
王慧心的眼淚唰地一下掉了出來。
李秋辰拿起玉樞，關閉攝像。
「把眼淚擦乾淨。」
「這是對你進行心理評估，你以為掉眼淚能幫你解決問題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想家……」
「休息一下，然後繼續。」
「嗯，好的。」
說完成工作，就認認真真完成工作。
重新錄製了一段問答影像之後，李秋辰將影像上傳，同時寫下了「三觀正常，心智正常，精神穩定。」這樣的評語。然後送走王慧心，叫來下一名號長。
「你好像很喜歡這位王姑娘啊，每次都第一個叫她過來。」
朱果的聲音在耳邊竊竊私語。
李秋辰並沒有否認這一點：「她很漂亮。」
「沈漓也很漂亮。」
「我又沒說過不喜歡沈師姐。」
「符子夏和衛子琦呢？」
「喜歡。」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花心大蘿蔔？」
「不是。」
李秋辰搖頭否認：「朱果姐，你很閒麼？最近是不是又在愉偷上網刷劇？」
「我這是在關心你的個人情感問題。」
「那你這不就是閒的？我師妹都沒說我什麼。」
「小雪太單純了。」
啊？誰？
那是你不知道她一本正經跟我討論她老家扒褲衩子的故事！
李秋辰正色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說的喜歡是一箇中性詞，並不代表我對其他女人有什麼非分的想法。比方說王慧心，因為她長得漂亮，所以我多看她兩眼，多照顧她一點，僅此而已。」
「可我覺得她對你有點想法。」
「地位不同，她處於弱勢地位，無法反抗，再加上我又比較好說話，換誰坐在她這裡都一樣。」「為什麼你總能找到合情合理的說辭呢？」
「這也有錯嗎？」
「正常人的反應應該像她那樣，會迷糊，會犯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李秋辰一愣。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啊。
自己總想著做不粘鍋，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要完美應對。
但這種完美，會不會讓旁人產生不適感呢？
畢竟，沒有人是完美的。
沈漓私下裡喜歡裸……好吧，她還是穿背心褲衩的，背心裡面則是純真空。
希望唐小雪以後不要染上這種壞毛病。
符子夏與衛子琦，明明身為劍修卻不練劍，每天就是摸魚打遊戲。
朱果……她的偷窺欲有點過於旺盛了。
反觀自己。
特麼的整個十二組是不是隻有我在兢兢業業地努力工作？
那我努力工作還有錯了嗎？
李秋辰沉默半晌，虛心求教道：「朱果姐，你覺得我在正常情況下，應該作出怎樣的反應呢？」「尷尬，羞恥，忐忑，激動，顧左右而言他，惱羞成怒不知所云。」
「為什麼？」
「我喜歡。」
神他麼你喜歡！
合著你就想看樂子是吧？你也信樂師了？
李秋辰無語道：「我懷疑你在調戲我。」
「不用懷疑。」
「看來你真的是閒下來了，是得再給你找點活幹。」
「也好。」
李秋辰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之前沈師姐拿回來的那件「天人遺蛻』，還在地下室對吧？」「是的。」
「分析出什麼結果了嗎？」
「目前還沒有取得有價值的資訊。」
「這次抓捕了這麼多承露派的成員，甚至包括元娶境的修士，不會沒有繳獲到其他的天人遺蛻吧？」「有，但以我們十二組的許可權，無法查閱相關資訊。」
「我想也是，之前我看口供筆錄的時候就發現，筆錄裡面完全沒有關於天外之人具體形象的記載，按理說承露派早在三百年前就與天人有過接觸，手中還有天人遺蛻，不應該不知道天人長什麼樣子。」
「相關資訊應該是被高層封鎖了。」
「可是為什麼呢？這種資訊有什麼封鎖的必要嗎？還有，咱們小組為什麼選擇保留這份天人遺蛻，沒有上報呢？」「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原來如此。」
李秋辰恍然大悟。
「你又懂了？」
「沒有沒有，不懂。」
「我感覺你在敷衍我。」
「瞧你這話說的，我跟你有問有答，你嫌棄我含人量低。我說我不知道，你又嫌我敷衍。」「你可以適當地表現出一些憤怒。」
「為啥？」
「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你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樣子，很好奇。」
李秋辰心說大姐你擱這兒收集我表情包呢？
「以後有機會，可以讓你看到的。」
「什麼樣的機會？」
「我這不是馬上要進行二品幻景第三輪試煉了麼？」
「你一個月之前就說馬上。」
「我天天忙成這樣又不是我願意的。」
「可你在裡面試煉，我也看不到啊。」
「你可以進後。」
「聽上去有點意思。」
聽朱果這樣說，李秋辰就知道自己的第三輪應該是穩妥了。
說實話這個幻景試煉的固定流程，真的需要與時俱進。
以前平平安安的時候，用幻景給學生增加歷練經驗確實是個好主意。
但現在可不是什麼平安的時代了啊。
現實都已經足夠魔幻，相比之下這些低品級的幻景看起來反倒像是在放鬆休假一樣。
可以考慮寫個報告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