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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姓白的打人了哈

二月初童子試剛剛結束,一個驚天大瓜就在雲中縣爆炸開來。

眾所周知的那位雲中縣第一紈絝許青,於了一件混帳事。

他花錢為杏花樓的小蓮香贖身,將小蓮香送給自己最看重的好兄弟,以此慶賀好兄弟考入縣墊內院。

小蓮香的名字大家也很熟悉,那可是許青的禁臠,被他包了好幾年,不容他人染指。

全縣城的人,包括他爹都知道,小蓮香是青公子的妍頭。

按常理說吧,許青這事做的沒毛病。

為美人贖身,送給兄弟做老婆,無論怎麼說這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是值得稱讚的情義之舉。

你問兄弟嫌不嫌棄?

且不說你是什麼身份,有啥資格嫌棄杏花樓的頭牌姑娘。

退一步說那也是大哥最喜歡的女人,當場送給你,你還有啥可說的?

你問小蓮香願不願意?

都給你贖身了你還不情願?真想坐八抬大轎進許家正門,跟縣太爺攀親戚啊?

實事求是地講,許青做的這事沒啥毛病。

唯一的問題在於,大家都沒想到這小蓮香居然還是個性情剛烈的女子。

是真的對許青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表面上沒說什麼,顧全了許青的面子,回到自己房裡直接吃了毒藥,嘔血三升暴斃身亡。

訊息傳開,全縣城的人都驚呆了。

這什麼狗血劇情?萬一要是傳揚出去,我們整個縣不得陪著她被編排到戲文裡面,讓後世人吐槽個千八百年的啊?

許老闆聞聽噩耗,差點也被氣到嘔血三升,一大清早就帶著家丁過來,將許青抓回家裡,嚴令其不得踏出家門半步。

杏花樓裡鬧出人命————如果不是這瓜足夠勁爆,甚至都涉及到縣太爺的話,衙門也是不想管的。

死在這裡的無論男人女人,都不太好深究。

幾名捕快帶著差人過來查問了幾句,就以殉情自殺結了案。

至於是不是另有隱情,比方說在許青邀請過來的這些狐朋狗友當中,有沒有什麼暗戀小蓮香的男人,聽聞她贖身下嫁的噩耗因愛生恨,搞出來一個密室殺人————大家都沒往這方面考慮。

這事已經夠糟心的了,誰都不想變成後世戲文裡面的路人背景板。

杏花樓肯定是不能留下一個死人的,這裡還要開門做生意。

普通的姑娘死了,頂多也就是破席子一卷扔亂葬崗。

小蓮香死了,老鴇看在許青的臉面上,主動掏錢給她置辦了一副簡單的棺材,叫人抬到城外。

至於說後面的問題,人家昨天晚上賣身文書都燒了,怎麼著也輪不到杏花樓來管。

白柯扛著鐵鍬守在棺材邊,呆坐了整整一天。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突然驚醒,趕緊站起來刨土。

挖出一個淺坑,將棺材埋進去,又撒了些紙錢,心中五味雜陳。

忙活完了,天也亮了。

白柯扛著鐵鍬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冷不防與人撞在一起。

「哎呦,這不是白少俠嗎?一大清早幹什麼去啦?埋你媳婦去了?」

白柯皺眉看向眼前的挑釁者,依稀想起眼前之人,似乎是過去曾經主動巴結過許青的一個青皮。

這種人物許青是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所以白柯對他的印象也不深。

白柯不想理會他,沒想到這人卻不依不饒,拉住他笑問道:「白少俠,你給我講講,那小蓮香你到底睡過沒有?你倆跟青公子是不是一起睡過?要不然他憑啥把女人賞給你啊?」

這話就太難聽了。

白柯冷聲道:「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抽你?」

沒想到這青皮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脅,反而愈發囂張:「白少俠好大的威風啊,這種醜事你們做得,別人還說不得了?怎麼,難道是讓我說中了不成?」

白柯忍無可忍,反手一鍬拍在他臉上,直接將他打翻。

誰知那青皮捂著臉狼狽爬起身來,張嘴就是一陣乾嚎。

「白家人打人啦!白家人打人啦!白家人要殺人滅口啊!」

白柯:「???」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周圍不知何時已經圍上了不少吃瓜路人,大家都在衝著自己指指點點。

「你住口!」

青皮還要繼續耍嘴皮子,白柯衝上去一腳將他踹翻。

「白家人打人啦!白家人要殺人滅口啊!」

這青皮也不知為何變得如此勇猛無雙,捱了一記重腳之後口鼻噴血,還不服軟。越是毆打他,他的叫聲就越大。

白柯死死攥住腰間劍柄,強忍住心中強烈的殺意。

然而他的忍耐卻被當成了怯懦,嘴角流血的青皮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叫囂道:「有娘生沒娘養的白家雜種,有本事你一劍砍死老子啊?你敢麼?

你現在可是內院的學生啊,大好的前程你都不要了?」

這句話一說完,他就感覺頭頂上一陣微風掃過,白柯身後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楊文平一隻手按住白柯握劍的手臂肩膀,一邊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問道:「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內院,內院怎麼了?」

青皮陷入了沉默。

欺軟怕硬是人之本性。

他敢賭白柯剛考入內院,在這個時候不敢招惹麻煩,耽誤自己的大好前程。

但是面對眼前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他可什麼都不敢賭。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惡意從他心頭湧現出來,瞬間淹沒了他腦海當中所剩無幾的理智,感覺眼前之人似乎好像也許沒那麼可怕。

縣塾內院的學生就敢當街殺人嗎?

我不信!

「你媽了噗一」

剛一張嘴,他就感覺喉頭一陣腥甜,鮮血噗地一下子噴了出來。

「殺人啦!」

看到青皮吐血癱軟倒地,吃瓜路人頓時作鳥獸散,可就當他們想要逃跑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兩隻腳像是被釘死在地面上似的,無論如何努力都邁不開腿。

「我問你,內院怎麼了?」

楊文平盯著瑟瑟發抖的青皮,語氣冷漠地問道:「慕容楓和顧燕枝走了,你就以為我們內院沒有人了嗎?」

青皮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想要開口求饒,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

楊文平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抬手祭起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對準青皮的頭頂。

只見那鏡中映照出來的人影微微閃動,將他撞到白柯之前的畫面一點點倒放出來。

剛剛倒放了半條街,就聽得喀吧一聲輕響,鏡面上赫然浮現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滾滾黑霧從鏡面的裂痕中噴吐出來,與此同時周圍那些「路人群眾」五官七竅之內也跟著冒出一縷縷黑氣,在天空中匯聚成一片遮蔽陽光的迷霧。

白柯只覺得腦子裡面一陣恍惚,就像是有一塊橡皮擦在他的腦子裡面,將剛剛留下的記憶飛快地抹去。

他沒有遇到青皮,剛剛從城外回來。

埋葬了一口棺材,坐在棺材前感受著夜晚的寒風————

轟隆隆!

一聲淒厲的尖叫,瞬間將白柯從如真似幻的夢中驚醒。

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撕裂開一道恐怖的縫隙,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朝著街面上傾軋下來,直接將剛剛聚攏成型的黑霧一把握住。

黑霧發出絕望的尖叫,用盡全力試圖掙脫束縛,但它的聲音轉瞬之間就湮滅在巨手當中。

眨眼之間,所有的異象都消失得幹於淨淨,天空中只剩下藍天白雲,彷彿剛剛那一幕只是所有人眼中的幻覺。

白柯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大腦一片空白。

「知道那是什麼嗎?」

面對楊文平的提問,白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所以,還是要多讀書。白家人的劍很快,但腦子也是出了名的不好使,不要學習他們這種缺點。」

楊文平拍了拍白柯的肩膀,悄然離去。 ww▪TTkan▪¢ Ο

許家。

同樣枯坐在油燈前乾熬了一夜的許青突然抬起頭,側耳傾聽了片刻,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有大修士在城中出手?

修士————

唉不對啊!

許青突然一拍大腿從床上跳起來,反手一嘴巴子抽在自己臉上。

這事不對啊!

我在想什麼呢我?

一道靈光從腦海中劃過,秦夫子說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做壞事,鬧出人命————

這不是意外啊,我特麼讓人坑了啊!夫子明明說讓人來幫我參謀,我一直等著呢,怎麼人還沒來,事就辦完了?

那話又說回來,小蓮香真的死了嗎?

當時我為什麼沒去找人求救呢?她只是服毒自殺,又不是被人切成臊子————

喔對,想起來了,要臉,沒敢去。

當時酒喝得太多了,腦子不太靈活。

一看現場吐得滿地都是血,人都涼了,當時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那特麼是誰要陷害我?

許青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李師弟?

可他什麼也沒做啊,就是給小蓮香檢查了一下身體,提了幾個建議。

他本人甚至都不在場。

難道是提前給小蓮香準備了毒藥?可小蓮香為什麼要配合他演這齣戲?她是願意的呀。

是我想錯了?

可除了他之外還能有誰?

沒別人了呀!

許青越想越迷糊,最後實在忍不了了,推開門就往外跑。

「少爺!少爺!」

家裡的下人在身後高聲呼喊,根本阻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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