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寧聽到有關她的新影片，注意力徹底被獸人們的討論拉了過去。
她放下相機，仔細聽著自己的八卦。
前兩天她給伊狄洛斯發了剪輯好的影片素材之後，就沒有再登入過按爪了，路上沒有訊號，她也沒法上網。
臨近下一趟列車的發車點，越來越多的獸人往月臺邊緣靠攏，討論谷德喵寧和圓寶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谷寧聽了會，大多都是猜測她不上線的緣由，有猜測她去冬眠的，有閉關在做影片的，賺了錢擺爛的......還有將“圓寶”賣給了某某公司，沒有話語權了。
她本人聽得津津有味。
當然，這些討論聲中少不了罵她的，谷寧自動忽略。
罵谷德喵寧跟她谷寧有甚麼關係。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痛呼，“哪個混蛋踩我尾巴！”
谷寧看去，是剛剛罵她罵得最兇的一個獸人。
就在這個獸人罵罵咧咧的到處找踩他尾巴的人時，一條長腿從他身後踹出，狠狠踹到他的屁股上。
獸人被踹得往前撲倒，摔了個狗吃屎。
人群鬨笑起來。
“把她放下。”巴託從人群中閃身回到目瞪口呆的小雌性身邊，貼近過來對亞歷克斯低聲說，“太顯眼了，她又不是獸崽。”
谷寧忍不住小聲道：“巴託，你......”
巴託聳了聳肩，將他從亞歷克斯懷中薅下來放在地上，攬著她的肩俯身道：“要不要自己上去踹一腳？”
谷寧用手肘頂了頂小狐狸，讓他別鬧，這麼多人看著的，她現在是混種，被看到了估計得引起眾怒。
想到這，她在巴託身上掃了掃。
“怎麼？”巴託低頭看著她，“覺得我踹得不對？放心吧，那個蠢東西沒有發現。”
谷寧搖頭，抿嘴笑了笑。
巴託捕捉到小雌性防風眼鏡下眼眸中的笑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谷寧對他彎了彎手掌，示意他彎下腰來。
巴託照做。
谷寧拉著小狐狸的圍兜領子，貼著他的耳朵道：“巴託，你不像混種。”
她這句話的意思說得很到位，巴託眸光一閃，偏過頭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面龐。谷寧的臉遮得嚴嚴實實，但他能清晰看見她清澈含笑的眼瞳。
“嗚——”列車進站的笛聲響起，人群流動起來。
巴託矗立在在那，彎著腰久久地看著谷寧，這一刻，他心中湧出說不出的痠軟情緒。
她說的話沒有甚麼特別的，她的笑也稀鬆平常，可他就是覺得現在很美好。
要是沒有她身邊的那隻頭狼礙眼就更完美了。
“真的不像？”巴託不由自主地俯身貼她貼得更近了些，長長的馬尾從他的肩上垂落到谷寧臉上。
“嗯。”谷寧撥開他的髮絲，低低地回了句，想說他的氣質變得沉穩許多了，到嘴邊變成，“你脾氣好了。”
巴託哼哼笑了聲，“正常獸人的脾氣比混種好不到哪去。”
說完，又道：“我以前的脾氣不好？”
谷寧給了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知道小狐狸心思敏感，她想了想偏偏腦袋，簡單直白的誇讚：“你比他們，好看。”
“還以為你能誇出花來。”巴託手指颳了下她的臉頰，嘴角止不住上揚。
“列車來了。”頭狼緊緊拉住了小雌性的左手。
“急甚麼。”巴託嘴角一撇，抓住谷寧右手。
谷寧看看亞歷克斯又看看巴託，總覺得頭頂有股莫名的壓力。
進站的列車減速，緩緩停下。
車門一開，在月臺等待的獸人旅客便蜂擁而上。
谷寧被亞歷克斯和巴託夾在中間隔開人群，一左一右拉著她快步踏進列車。
列車內部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寬敞不少，亞歷克斯走在前面帶著她進入右邊最近的一節車廂，去到最後一排挨著廁所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左右兩邊都是三人座，剛好夠他們三個坐在一塊。
列車的位置都是隨便坐的，並不像谷寧以前坐過的火車或是高鐵有座位號，檢票也是放額定數量的旅客進來，超了只能等下一趟列車。
現在是冬季，還不算高峰期，座位夠坐。
谷寧自覺地坐到最裡面的位置去，屁股還沒碰到座椅，就被巴托拉住，“坐中間。”
他才不想挨著亞歷克斯，一股發情的臭味。
谷寧還想靠窗看看沿路的風景拍拍照甚麼的，見位置過道挺寬敞的，她站在中間都綽綽有餘，她坐累了還可以站起來活動活動，不妨礙她貼窗看風景，便在中間位置坐下。
“你坐裡面？”亞歷克斯讓了讓巴託。
巴託沒動，車廂對谷寧來說寬敞，對他們這些高大健壯的獸人就顯得有些狹小了。
他得坐外面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而且到下一站的車程要好幾個小時，他還得帶谷寧去上廁所，這些事他在谷寧身邊就不想交給其他人做。
亞歷克斯知道巴託不會選裡面的位置，也不和他爭，坐到了靠窗的座位。
坐下後，谷寧掏出紙筆詢問庫克他們那邊的情況。
巴託在她身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紙條，道：“放心吧，他跟軍部那群人待在一塊，還有賽斯帶著他。”
他也能聞到他們的味道。
谷寧猶豫了下，寫：巴託，不然你過去看著庫克？
以前他們三個生活在一起，庫克從來沒有離開她或者巴託的視線，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在庫克身邊，她總歸是不放心的。
她想過去找庫克，或是將庫克帶到身邊，但心裡清楚他們應該是刻意讓她和庫克暫時分開。
庫克的退化值太高了，不能再受刺激。
巴託屁股還沒坐熱，就看谷寧讓他走，頓時不悅，“你怎麼不讓他去？”
谷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亞歷克斯，低頭翻過一張新的紙條寫好遞到巴託眼前。
巴託抓著她的手定睛一看：庫克是我們的小狗，他最聽我們的話
庫克不太喜歡亞歷克斯，看見他不會高興的。
看到那句：“我們的”，巴託心底那點不悅頓時一掃而空。
“行，我去看一眼。”巴托起身道，“幫我守好位置。”
谷寧笑眯眯地點頭。
巴託前腳剛走，一個獸人後腳就在他的位置一屁股坐下，谷寧都來不及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