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單手扛抱著谷寧,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步履迅疾而沉穩,將身後的混亂遠遠甩開。
片刻,那兩道黑白身影就消失在谷寧的視線中。
“亞歷克斯。”谷寧圈著頭狼的脖子,偏頭貼在他的耳邊小聲問道:“是十五區,追來了嗎?”
她聽到有獸人說甚麼天獸族?
亞歷克斯表情微頓,道:“不是十五區那些人,中下區的車站時常會有獸人透過不了檢測想要硬闖,不用擔心,列車站武裝充足,一般的小打小鬧他們很快就能解決。”
谷寧看向離他們越來越遠的檢票口,這會已經有數個獸警將檢票口圍了起來,一些獸人旅客也暫時無法透過檢票口。
方才他們要是再慢一點,估計也會被攔下。
谷寧在慶幸的同時,心頭劃過某種莫名的不安。
不多時,亞歷克斯抱著谷寧從狹長的通道中出來,來到了面積寬闊的車站月臺。
離下一趟列車發車還有不到半小時,月臺周圍已經有不少獸人在等待。
直到這時,亞歷克斯才回頭看了眼身後,他站在臺階上方頓足幾秒,抱緊谷寧擠進攢動的人群。
谷寧在月臺周圍尋找著巴託和庫克他們的身影,車站大廳突然的混亂讓她很是擔心他們。
目光來回找了幾圈也沒看到他們後,她摸了摸放在外套內側口袋的終端。
她和亞歷克斯這對組合引來了不少獸人打量和好奇的目光,谷寧怕節外生枝,也不好拿出自己的終端,便直接用卡珀的終端和巴託聯絡。
谷寧點開卡珀的通訊列表,往下劃拉想要找到巴託的通訊碼。
劃到底也沒有看到他和庫克的通訊碼。
卡珀的通訊列表也沒存幾個人的通訊碼,其中一個是谷寧熟悉的頭像。
谷寧在那張嚴肅板正如同證件照的俊臉上停留片刻,正要輸入巴託的通訊碼,終端震了震。
嚴肅的俊臉頭像帶著訊息彈了出來。
谷寧手指頓住,定睛看向這條訊息:
【你們透過列車站的檢查了嗎?】
她反應了會,點開訊息頁面,回了個:【狼隊?】
【是我】維恩:【我在他的列表中存了我的通訊碼】
谷寧回道:【我們在月臺等列車】
維恩發了個【好】,隨後便不再發來資訊。
谷寧撥通了巴託的通訊碼。
她將彈屏和通訊聲音關閉,盯著終端上的裂紋等著巴託接通。
只要能聯絡上巴託就行,他知道是她打給他的。
等了十幾秒,通訊如她所願被接通,但又立馬被結束通話。
谷寧正要給巴託發訊息,腦袋就被身後伸來的一隻修長手臂輕輕一敲。
她轉過頭去,巴託站在她的身後,抬著手腕看著她。
人群中,他那一頭紅髮極為顯眼,容貌氣質也很是突出,那修長的身形往那一站,比獸人還要更像獸人。
要是不注意看他被圍兜遮住的有毛痕的下半張臉,根本看不出他是混種。
谷寧張了張嘴,激動得差點就要開口喊他。
巴託和她靜靜地對視片刻,對她伸出雙手,示意她來自己的懷裡。
谷寧下意識順著他的動作鬆開亞歷克斯。
巴託嘴角勾起,抱起手臂。
谷寧看他帶著笑的揶揄眼神,反應過來小狐狸在逗她,對他捏了捏拳頭。
亞歷克斯抱著她側了側身,看了巴託一眼,往人群外圍走去。
他遠遠地就聞到巴託的氣味了。
“擔心我?”巴託推開擠到他們身邊的獸人,靠近她道。
谷寧很輕的哼了聲,對著他的額頭就是一敲。
當然擔心了。
巴託眼中笑意更盛,隔著口罩颳了刮她的鼻子。
庫克呢?谷寧轉著腦袋在他周圍尋找庫克的身影。
“跟著菲爾諾斯的。”巴託往右邊方向一指,“在1號站臺,他跟著他們軍部的更好透過檢測。”
谷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月臺擠滿了獸人,她在12號站臺,和1號站臺隔得很遠,完全看不到庫克他們的身影。
但她知道巴託能聞到庫克他們的味道,便安下心來。
“你們剛才順利嗎?”巴託目光從谷寧身上轉到亞歷克斯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亞歷克斯一聽就知道他真正想要問的,和他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地看了眼谷寧。
現在谷寧的身份對於隊伍核心成員來說,是公開的秘密,或許其他幾個隊長互相還不太清楚,但他和巴託都是極為聰明且心思縝密的獸人,有些事不用攤開說就能明白。
谷寧以為巴託是在問自己,也不好開口說話,只點了點頭。
雖然後面遇到一點小插曲,但也沒有波及到他們,算是有驚無險。
巴託揉了把她的腦袋,不再問下去,略有些焦躁的和他們站在月臺邊緣等著下一趟列車,時不時去看身後。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各種糟糕的狀況,他也預想過更糟的情況,唯獨沒有想過天獸族的那些傢伙會找到這裡來。
十五區已經是中區了,即便下區之間有大片荒野和廢棄城市,按照路線,他們也要透過無人區和其他幾個下區設定的重重關卡檢查,才能到達這裡。
巴託想到方才在檢票大廳看到的情況,對谷寧猶豫著開口,“剛才在檢票大廳嚇到了嗎?”
谷寧搖了搖頭,她來到獸人世界後甚麼沒遇到過,這點還嚇不到她,就是比較緊張透過不了檢查。
巴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心情很平淡,他和轉頭看來的亞歷克斯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頓時明白谷寧可能都不知道那兩個傢伙是誰,亞歷克斯顯然也沒有和她說。
只有兩個而已。巴託在心中暗道,以十五區的武裝力量應付他們綽綽有餘。
只有兩個嗎?
能到達中區,差點透過列車站嚴密的檢查,他不相信只有兩個。
巴託和亞歷克斯表面鎮定,神經高度集中和緊繃,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等待列車期間,谷寧悄摸地拿著相機拍照。
透過鏡頭,她發現周圍的獸人並沒有太注意他們,大多低著頭在那看著終端,而且很多都在看影片。
她隨意一瞥,瞥見幾個獸人終端投影的畫面有些眼熟。
她將鏡頭拉近仔細看了看,隨後默默移開。
“谷德喵寧那傢伙甚麼時候上線?”
谷寧聽到身邊有獸人和同伴嘟噥道:“不會真跑去冬眠了吧?”
“聽弗雷斯特說他是熊族的......”
谷寧豎起耳朵,誰說她是熊族的?
“弗雷斯特這傢伙還說谷德喵寧跟他一個戶組長大的,等他冬眠完,開春就要跟圓寶拍新電影。”
巴託撇了撇嘴角。
亞歷克斯眯了下眼睛。
“不會吧?不都是說他是狐族的嗎?那隻白狐狸天天在專欄轉發圓寶的影片和照片,圓寶新出的影片也是他發的。”
谷寧:嗯?
聽到這兒,亞歷克斯和巴託同時看了眼說這番話的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