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克哥哥的事？
谷寧來了興趣，放下相機。
維恩見小雌性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嘴角微微牽了下，頓了半晌，道：“卡珀差不多是去年這個時候才進我的隊伍，在這之前，他是第三軍區一支隊伍的小隊長，職銜和我差不多，違反了軍紀被撤銷職位。”
“沒多久，他就離開了第三軍區當了一名傭兵，在去年十九區圍剿畸變種的當口，他帶著一小隊人在關鍵時候殺了一隻王種，安德魯上將見他能力不錯，就把他收編分到了我的手下當副手。”
維恩語速緩慢，好讓谷寧能聽懂：“他的個人能力很突出，就是脾氣暴了些，性格也難纏。”比起萊奧那傢伙有過之而無不及，還很貪財，殺了王種不願意交出核心，說這是他該得的，罵軍方的都是孬種廢物。
讓這樣的人進入他的隊伍，他根本不同意。
“那時卡珀剛被第三軍區撤職，並不願意進入軍隊，也不願意屈居人下，開口就是要安德魯上將的位置，十分狂傲，後來也不知道上將用了甚麼法子讓他答應。”
谷寧靜靜地聽著，在腦中勾勒著卡珀的形象，暴躁、戰鬥力強、不服輸——
一隻邪惡哈士奇“biu”地冒了出來。
“......”不對。
谷寧趕緊把萊奧從腦中揮散，庫克哥哥怎麼會是他這樣的。
但卡珀這樣的性格進了維恩的隊伍，肯定少不了折騰。
“狼隊，你頭很疼吧，對卡珀。”谷寧說。
維恩頓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道：“一開始，我們對他都有偏見，但他進了軍隊後，表現得倒是令人意外，無論是訓練還是日常生活，他都遵守著紀律，從不犯錯，也不挑釁任何人。”
甚至面對其他獸人的挑釁他都並不計較。
但他們的偏見不只是因為剛認識卡珀時所見，更深層的原因是他被第三軍區撤職以及開除軍籍。
連軍籍都被開除了，這是犯了非常嚴重的事。
但沒有人知道卡珀到底犯的是甚麼事，他去問了安德魯上將也沒有得到答案。
谷寧道：“他是，好士兵。”
維恩點頭：“他是一個優秀計程車兵和隊長。”
谷寧拉了拉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腕上戴著的卡珀的終端。
“他怎麼，離開的？”谷寧問。
維恩道：“幾個月前，我們執行任務進入了死亡沼地，陷在那數天，在回程的時候出了問題，他和我們的隊伍走散了，後來，我們只找到了這個。”
維恩點了點她左手戴著的破舊終端。
“只有終端，是不是......”谷寧找準確切的詞語，“是不是就沒有......死。”
維恩嘴唇微微嚅動了下，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但還是說了出來，“連同終端一塊的，是他的一隻左小臂。”
谷寧怔住，心臟像是被狠狠一擊。
維恩：“他身上帶著的生命檢測儀器已經停止，我們確定他已經死亡。”
他平靜地說出了結論。
無人區是整個獸盟大陸最危險的地方，死亡沼地更是危險百倍。
那裡不只是有各種畸變種和無名怪物的巢穴，還是天望角那群天獸族的地盤。
他們當時就是遇到了一支天獸族起了衝突，導致隊伍被衝散。
谷寧心緒複雜，靜默片刻，問道：“卡珀，年齡，多大了?”
維恩道：“你不知道？”
說完，他明白谷寧大概沒有怎麼用過卡珀的終端，指了指卡珀的終端，說道：“卡珀死後，我就申請許可權將他的終端解鎖了，在他的終端沒有登出之前，你可以作為家屬使用他的終端。”
這才是他今天找她出來想要說的。
這兩天他想了很多，如果谷寧不接受他，那麼他目前也沒有理由跟隨她去五區，況且，這件事他還得受罰，她不點頭，安德魯上將絕對不會讓他去五區執行任務。
他從小到大都是遵守規矩的獸人，只有谷寧這件事讓他出了差錯。
他不會再錯下去。
但谷寧的情況，他也不放心讓她就這樣去五區。
“家屬？”谷寧道：“我能？”
她從未見過卡珀，跟他沒有任何交集，按照獸盟律法，她是沒法和一個已經死去的獸人成為家屬的。
“你難道不想要庫克了？”維恩反問她。
谷寧一怔，回頭去看庫克。
似感受到她的視線，庫克打著滾拱到她的身邊，大量積雪從邊緣飛落。
維恩一把拽住庫克的後領，以免他將谷寧撞下去，喝道：“庫克，坐好。”
庫克嗷了聲，在谷寧身邊趴下，甩著尾巴，抬著眼睛看谷寧，完全一副小狗樣。
谷寧摸摸小狗腦袋，揉了把他的耳朵，轉而去問維恩：“狼隊，你的意思，是甚麼？”
她怎麼會不要庫克呢。
維恩道：“你的情況帶著兩個混種，即便有上將幫忙，到了五區也會有不少麻煩。”
谷寧點頭，“我明白。”
對於這件事，她早就做好了各種準備。
現在他們都在她的戶口名下，她手裡也有錢和工作，安頓他們沒問題。
況且，巴託這麼聰明機靈，應該不用她操心太多，庫克也能融入其他狼群了，要是他狂躁起來狼群也能摁得住他。
“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維恩語氣嚴肅：“五區情況複雜，你如果想將庫克帶在身邊，就要有個更好的名頭。”
五區局面和戰鬥一樣瞬息萬變，他不相信亞歷克斯他們能保護好她。
而且她的身份，更需要遵守獸盟律法，讓律法保護她。
谷寧：“更好的名頭，我有。”
還有比和她一個戶口更能保護庫克的名頭嗎？
“謝謝你，狼隊。”她想，狼隊並不清楚這件事，但她還是感謝他的關心。
維恩聽到她的道謝，眉頭皺了皺，道：“僅僅是將他放在你的戶口名下還不夠，庫克退化的太嚴重了，要麼，將他放在我身邊，不要帶著他去五區，要麼就只能用更合理的辦法留下他。”
谷寧詫異的看著他，狼隊甚麼時候知道的？
是了，他是安德魯手下的得力干將，有些事情安德魯大概不會瞞著他。
谷寧低頭沉默，手指摸著卡鉑終端螢幕的裂紋，思緒凌亂。
庫克看見谷寧的動作，腦袋湊過來拱了拱她。
谷寧把卡珀的終端遞到小狗面前。
庫克歪著頭，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只舔了舔她冰涼涼的手。
見狀，谷寧放下手。
她一直戴著卡珀的終端，庫克沒有對此有過特別的表現。
她想，以庫克如今的狀態，應該並沒有真的理解哥哥已經死亡，再也回不來了。
“我知道你想讓他跟著亞歷克斯的狼群。”維恩看了會她和庫克的互動，開口：“但只要進了五區，每一隻狼和犬，都會被拖入爭鬥中，亞歷克斯就是最大的靶子。”
他注視著谷寧的面龐，帶著一絲勸說的意味，“把庫克暫時交給我照看，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