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谷寧和巴託把客廳佈置回之前拍狐族雌性的場景,準備接下來和德溫特的影片簽約事宜。
“對,是這樣......”
兩個腦袋湊在一塊看影片比對場景,處理好細節,避免被他看出甚麼來。
覺得差不多後,巴託跑去關客廳的燈,谷寧去拉窗簾。
窗簾剛拉上,她就聽到清脆的敲窗聲響。
“汪......!”
吃飽喝足坐在牆邊舔爪子的庫克對著窗戶叫了兩聲,但情緒還算平靜,估計是個熟人。
谷寧大約猜到外面敲窗的是誰,頓了頓,還是拉開窗簾一角。
窗外甚麼都沒......
等等。
谷寧目光落到窗臺上,那裡好像放著甚麼東西。
窗戶上凝結著霜霧,她不太看得清那是甚麼,只好開啟窗戶。
凌冽的寒氣湧了進來,吹得谷寧一激靈。
她朝著那東西看去,那是......鮮花?
谷寧將腦袋伸出窗戶,目光在周圍掃了掃,現在是晚上七點多,外面黑漆漆的,在路燈的光照下,她只能看清樓下巡邏的獸人守衛,和半空中時不時飛過的黑影。
那些黑影是鳥隊護衛,無論白天黑夜他們都會在附近巡邏。
“汪?”庫克走到她身邊,和她一塊探頭往外看去。
“你們在看甚麼?”巴託站在谷寧身後,腦袋也伸了出去。
“不冷嗎你?”巴託低頭去看谷寧,她在住處就喜歡穿著單薄寬鬆的單衣,身上再裹件毛毯。
他瞥了眼窗臺上放著的花,攬著谷寧的肩將她往後帶了帶,順便拉了把庫克便要關窗。
在他關上窗戶前,谷寧將窗臺上這束不知名的花拿了進來。
花凍得有些蔫巴了,但這個氣溫,這花被放下前應該有好好的保溫,不然早就凍壞了。
也不知道送花的人是從哪裡弄來的。
谷寧好奇的打量著手裡的花,看上去像是小雛菊,有粉白和藍色的,還挺漂亮。
巴托拉上窗戶和窗簾,看著她手裡的花輕輕嗤了聲,“你想要花,到了五區我給你買一屋子。”
谷寧沒太聽懂,但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不滿來。她拿著花在客廳轉了圈,找了個瓶子把花插了進去,在花上灑了點水,放到客廳置景中沙發邊的桌子上。
這個季節,這個地方,鮮花多難得。
巴託聞到花上某個獸人的味道,只想把這花扔出去。但看到谷寧認真呵護的模樣,還是作罷。
那傢伙送了幾天,今天總算給他逮到機會送到谷寧手上了。
谷寧擺弄好花,終端就跳出了德溫特發來的訊息。
她下午處理好證件照的事,就登入了按爪,賬號後臺一直掛著的。
她點開訊息看了看,是詢問她籤合同的事。
【你準備好了嗎?】她在紙條上問巴託。
“差不多了。”巴託檢查了下客廳中間的置景,說道:“你先和庫克藏一藏,別出鏡。”
谷寧點頭,拉著庫克躲到牆邊去。
巴託整理了下領帶和微皺的襯衫,摸了摸頭上包著獸耳的頭巾,確定沒甚麼問題後,在那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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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下午面籤麼?這都幾點了。”德溫特手指在桌上不斷點著,盯著終端一動未動的介面,時不時去看上面的時間,“這傢伙,怎麼這麼不守時。”
一旁的伊狄洛斯翻著書,頭也不抬道:“這就急了?不是說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德溫特道:“你少說風涼話,要不你來?為著圓寶授權的事,我這兩天都沒睡好覺。”
伊狄洛斯瞥了他一眼,“我就睡好了?說好的休假,你天天來煩我。”
等他和德溫特的合同到期,他就和這個無良舅舅分道揚鑣。
德溫特還想和他分說兩句,美妙的通訊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到打來通訊的名字,德溫特立即坐正身體,快速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後接通這個影片通訊。
影片畫面一彈出,德溫特不由得愣了下。
他驚訝的不是對面那個紅毛獸人,而是所處的背景,就是圓寶上一個狐族雌性出鏡的場景。
不過兩秒,德溫特就調整好了狀態,露出職業性微笑:“您好,這位先生,不知道怎麼稱呼?”
伊狄洛斯停下翻動書頁,抬頭朝著德溫特看去。
“谷狸。”巴託說。
正豎著耳朵,認真聽他們說話的谷寧:“?”
谷甚麼?
德溫特目光在這個獸人臉上打量,“谷狸先生,頭巾很時尚。”
“廢話少說。”巴託斜支著腦袋,搭著二郎腿,看著影片中這張討厭的臉,道:“要籤趕緊籤。”
德溫特道:“谷狸先生,不好意思,我找的谷德喵寧先生。”
他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他吧?”
巴託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叫谷狸。”
聽到巴託那毫不掩飾的嫌棄智障般的語氣,伊狄洛斯忍不住笑了笑,總算來個能治德溫特的。
德溫特笑容僵了瞬,“那我要找谷德喵寧先生,請問他是否能和您一塊出鏡。”
巴託道:“第一:我現在是他的經紀人,第二:給你五秒鐘思考籤不籤,第三:你還有三秒鐘。”
德溫特:“......”
他拿起手邊提前準備的合同給對方看道:“彆著急,谷狸先生,合同我已經蓋好章,既然您是谷德喵寧先生的經紀人,我們總得好好聊聊,瞭解瞭解對方。”
巴託:“工作之外的事就不必多聊了,我提前瞭解過你,你也不用在這套我的話,到處查我的身份,我會給你個身份保證。”
“我不會讓你吃虧,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分寸,別得寸進尺。”
德溫特輕挑了下眉頭,偏頭和伊狄洛斯對視一眼。
“行。”德溫特思考片刻,當著谷狸的面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再用終端掃描,給他發去一份電子合同,“合作愉快,谷狸先生......”
德溫特目光一掃谷狸身邊略昏暗的場景,推了推眼鏡,“還有,谷德喵寧先生。”
谷寧聽到德溫特念出自己的網名,腳趾扣了扣地,暗暗希望以後最好不要有機會線上下讓別人這樣叫她。
通訊中斷。
“這小子。”德溫特放下手裡的合同,轉著椅子轉向伊狄洛斯,“看著挺年輕的,行事這麼幹脆果決。”
說著,他點開終端的影象儲存介面,檢視剛剛的錄影。
“倒比想象的容易對付。”伊狄洛斯若有所思道。
“讓我看看,他是哪個族群的。”德溫特回放著影片,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