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過去沒幾秒,西里爾就回復了她:
【貴重】
谷寧看著這直白的回覆笑笑,對於獸人性格來說她倒也不意外,她手指在聊天框停頓片刻,正要回復,西里爾又發來訊息:
【這是我們軍團上一個記者用過的相機,他很熱愛這份工作,這個相機對他來說應該是貴重的】
谷寧手指一蜷。
安德魯和她說過,軍團的記者因為沉迷拍畸變種沒了,那這個相機就是......
【這會不會過於貴重了?】
西里爾:【對我來說,它並不貴重,只有將它交給同樣熱愛這份工作的人手上,它才能繼續發揮它的價值】
西里爾:【不用擔心,裡面的照片和影片我已經清理過了,不會讓你看到不好的東西,也不會洩露軍部機密,你可以把他當成全新的相機使用】
谷寧看他都這麼說,那就安心使用吧。
“怎麼樣?”
巴託的聲音在谷寧頭頂響起。
谷寧抬頭看去,穿著類似西裝長褲和襯衫的巴託站在她面前,這身衣服非常貼合他的人形,但他穿出來,和西里爾那副精英氣質完全不一樣,他更......青澀些。
“到底怎麼樣?這麼簡單的語句也聽不懂嗎?”巴託看著谷寧揚著小腦袋瓜盯著自己,略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了下領帶。
以後還是自己買幾身新的,想到這是其他獸人的衣服,他怎麼穿怎麼不舒服。
“好看。”谷寧如實道。
巴託雖然面容還是有混種的特徵,但五官還是很精緻的。
巴託聽到她說的,這才露出笑容來。
谷寧對他舉了舉相機,“照片,可以?”
得趕緊給他拍好證件照交差。
“等等。”
巴託說著,翻出面巴掌大的小圓鏡和剃鬚刀,在谷寧面前的小桌子前坐下,邊照鏡子邊颳著臉上左邊一道右邊兩道的,一指寬,不太對稱,但長度幾乎要靠近中間鼻子位置的紅色毛痕。
谷寧放下相機,雙手撐在桌上託著下巴,看小狐狸刮臉上的毛。
看來小狐狸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想要變得和正常獸人一樣。
巴託瞥了瞥她,把剃鬚刀遞給她,“你來。”
谷寧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巴託把剃鬚刀塞到她手上,拖開靠著她的庫克大腦袋。
“嗷......”庫克在外面玩累了,也不和巴託計較,趴在邊上看著他們。
谷寧看小狐狸抬著臉等著了,只好從溫暖的窩中爬起來,去幫他刮臉上的毛毛。
“別動啊。”谷寧左手抬著他的下巴,右手握著剃鬚刀小心翼翼的幫他刮毛。
巴託盯著她的面龐,放緩呼吸。
谷寧抬眸看了看小狐狸。
“幹,幹嘛?”巴託被她這一眼看得緊張起來。
谷寧捏住他的下巴,“別動。”把臉刮破就不好了。
巴託身體僵住。
谷寧邊刮邊吹開他臉上刮掉的毛毛。
巴託眼睛不由自主的眨動起來,谷寧又看了他一眼,怕毛毛吹到他眼睛裡,用手給他掃掉。
溫熱的,軟軟,帶著某種香氣的手在他那塊刮掉毛髮的肌膚掃動,感覺有點莫名發癢。
巴託去抓谷寧的手。
“別動,我說。”谷寧拍開他的手,“就好。”
“......哦。”簡直是自討苦吃。
以後再也不讓她給自己颳了。
明明她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是庫克和他的味道,還有亞歷克斯剛沾上的狼臭味,怎麼還聞著香香的。
谷寧看巴託在那不斷抽著鼻子聞著甚麼,停下刮毛的動作,“你......幹嘛?”
巴託忍無可忍,手抓住她的腰,腦袋往她懷裡一頂,收緊手臂,猛吸了一大口。
谷寧低頭:“?”怎麼就突然抱她了?
不過片刻,巴託便放開她,說:“你得洗澡了。”
谷寧:“......”
這熟悉的詞語,真不想聽懂。
“你......”谷寧就差把剃鬚刀拍他腦門上了,“自己,做。”
好好的,搞七搞八!
巴託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邊略長的犬齒,把生氣的小雌性拉回來,把她圈在懷裡,“給我刮完再洗,一起去洗。”
谷寧只聽懂了要洗澡意思,她用力捏住小狐狸的下巴抬起,“不許,再動!”
刮完毛,巴託去洗了把臉。
谷寧以為終於可以拍照了,巴託又拿起她梳頭的梳子遞給她,在她身邊坐下,背對著她。
谷寧腦袋往桌上磕了下,嘆著氣給小狐狸梳著這頭厚的跟毯子似的頭髮。
十分鐘後——
巴託舉著鏡子照了照,很好,谷寧給他辮了兩個大麻花辮,還給他頭上戴了朵假花。
他拿起一邊麻花辮對谷寧道:“...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谷寧看著小狐狸這表情,噗的笑倒在庫克身上。
巴託讓谷寧笑了會後,丟下鏡子,去撓她癢癢,“你這個壞傢伙,存心的是吧,笑笑笑,我讓你笑個夠。”
“啊!別......”谷寧驚叫著想要躲開,往庫克身後躲去,被巴託一把抓回來,摁在懷裡撓癢癢。
庫克看寧寧笑得那麼開心,也沒想著解救,還跟著扒拉了幾下。
谷寧笑得都要岔氣了,巴託才放開她。
“哎......”
她躺在巴託腿上喘氣,無力的拽了拽巴託垂在她臉上的領帶,這下好了,襯衫都皺了。
巴託捏捏谷寧鼻子,起身整理衣服,把麻花辮拆了,在腦袋兩側編了兩根小辮,讓自己看上去清爽利落。
“好了,拍吧。”他拿起相機塞到谷寧手裡。
谷寧揉揉笑得發酸的臉,讓巴託在牆邊站好。
看他就穿著件白襯衫,顏色跟牆壁都要融成一體,不好當證件照拍,她拿起放在一邊的黑色禮服外套遞給他。
“不要。”巴託:“就這樣拍。”
說著,他還挽了挽袖子。
這樣穿更好看些。
谷寧看他堅持,只好找了塊藍色的毯子給他當背景布。
弄完這些後,谷寧總算能給他拍證件照了。
“笑,巴託。”她舉著相機道。
巴託微抬著下巴,輕輕勾起一邊嘴角。
谷寧看著他這表情抿嘴笑了笑,小狐狸拍照怎麼這麼臭屁。
拍好照片,谷寧挑選出四張證件照給安德魯發了過去:
【安德魯上將,您看這幾張照片能用嗎?】
四張照片,就巴託一個人穿白襯衫,別又被打回來。
過了會,安德魯回了句:【可以】
臨近傍晚,安德魯結束一場會議,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呆在會議室繼續處理公務,而是起身回到了住處。
安德魯在為數不多的衣服中翻找了頓,找出件黑色上衣換上,開啟終端的拍攝功能,在牆邊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