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巴託指著谷寧擺的場景，打斷她道。
谷寧正蹲在地上鋪毯子，扭頭道：“甚麼？”
巴託把她拉起來，“這些東西太普通了。”
谷寧的審美是好的，就是這些道具不行。
目前谷寧的身份還不能暴露，這些東西比她做的獸耳還經不起細看，稍微精明點的就能發現不對。
谷寧說：“沒事，可以修改。”後期加些漂亮的濾鏡就好了。
巴託聽懂了她的意思，說：“五級號不是要重新稽核？他們就算以為你這是用影片軟體製作的，也會把你的影片打回來。”
見谷寧一臉茫然，巴託語氣卻更柔和了，“雌性的居住環境都很好，這灰溜溜的牆壁，還有這幾張做工普通的毯子......這是假花？你自己做的？”
它放下手裡的假花，看著谷寧道：“沒人會在房間裡放假花。”
至少上區人不會，雌性更不會。
谷寧表情蔫巴了一瞬，她之前還花了不少錢買了盆栽，十九區是重工業城市，整個城市都看不到太多的植物，入冬後，她別說真花了，真草都買不到了，她買的盆栽下雪後也被凍死了。
巴託看到谷寧這幅神色，更加不好在這上面把話說重了，但還是好好的告訴她，“你要是升級到五級號，按爪那邊會考慮到雌性形象讓你修改影片背景的。”
“不過也不一定，只是有這個可能。”巴託補充道。
或許他們眼瞎看不出來假花，但多少能從整體背景中看出點甚麼來。
就算他們看在谷寧的“虛擬雌性”份上讓她透過稽核，也會跟她重點提一嘴這事的。
它這麼一說，谷寧想到她的幾個短影片下面確實有說過她的影片背景簡陋，但因為把她當成虛擬雌性，便以為製作影片的是個沒有見識的下區獸人，聲量也不大。
畢竟一個下區獸人能做出質量這麼高的虛擬雌性，還要甚麼腳踏車。
巴託想了想，說道：“你先別急著拍，我去給你拿些好點的東西回來。”
說著，它摸了摸口袋。
這倒是把東西送給她的好時機......
“咚咚！”
敲擊窗戶的聲音讓站在窗邊的二人都嚇了嚇。
谷寧順手就拉開窗簾——
只見一個朦朧的人影掛在他們窗戶外面。
“嗚汪！！！”趴在窩邊睡覺的庫克衝過來，對著這個人影狂叫。
窗戶凝著霜霧，谷寧他們也看不清這人是誰。
外面的人繼續敲窗戶，示意他們開窗。
巴託跑去把槍拿來，拉著谷寧往後退，子彈上膛後，它跳到凳子上擰開窗戶鎖釦，推開窗戶一角，把槍口擠了出去。
冷風灌了進來，吹得谷寧一哆嗦。
她警惕的躲在窗戶旁，盯著外面的人影。
一隻略蒼白的手伸進來，絲毫不懼巴託手中的槍，把窗戶拉開了點：
“安德魯上將請你們過去。”
外面的人開口道。
谷寧聽到這耳熟的聲音一怔，探頭往窗戶外面看了看。
一張熟悉的俊美面龐落入她眼中。
“......”
她默默的把腦袋又收了回去。
“滾遠點鳥人！”巴託看到這個鳥族獸人穿著軍隊的作戰服，鬆開扣著扳機的手指，槍口往前懟了懟，齜牙道：“再不滾我就開槍了。”
菲爾諾斯淡道：“上將說了，誰想離開十九區，誰就去他那申請，別人幫忙申請不管用，任何人都要遵守軍部紀律。”
說著，他目光往屋內一掃，“上將在等你們。”
谷寧和巴託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們會去。”
巴託收回槍，“哐！”地用力拉上窗戶。
對於這個上將，它和谷寧心照不宣，都知道想要離開，肯定少不了要去見他。
“不用擔心。”
巴託跳下凳子，走到谷寧身邊握了握她的手，“我們能安全離開，我來解決。”
谷寧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笑道：“我不怕，一起去。”
......
東牆，某間會議室中。
谷寧有些侷促的坐在寬大的椅子上，一隻手搭在膝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另一隻手放在蹲坐在她腳邊的庫克背後給他順毛，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巴託抱臂坐在她身邊，搭著二郎腿微微抖著，眼睛緊盯著前面那個閒適喝茶的獸人。
三杯熱茶相繼放在她和巴託面前。
“冷嗎？”
谷寧抬頭，看見西里爾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她身邊放著兩個取暖器烘烤，夠暖和了。
西里爾對她微微一笑，又將一份裝著各種零食的盤子放到她面前。
“汪。”庫克聞到好吃的，眼睛亮了亮，腦袋湊到零食盤子前嗅聞了兩下，而後去拱谷寧的手。
“不許吃。”巴託低聲呵斥庫克，“沒出息，回去有的是吃的給你。”
庫克“嗷...”了聲，把腦袋又縮了回去，輕輕倚靠著谷寧，盯著零食舔了舔嘴角。
谷寧：“......”小狗想吃點零食而已。
她從零食盤裡拿出讓庫克流口水的肉乾遞到他嘴邊，“可以吃一個。”她小聲說。
庫克甩著尾巴張嘴吃下，嚼都沒嚼兩下就吞到了肚子裡，吃完又去舔谷寧的手。
“這兩天休息的怎麼樣？”
谷寧順著這道沉厚的嗓音看去，安德魯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很好。”谷寧在庫克身上擦了擦手上的口水，回道。
安德魯道：“傷口還疼嗎？”
谷寧低頭看了眼受傷的那條手臂，道：“不疼了。”
外傷藥效果很好，巴託今天又給她換了藥，傷口不紅不腫的，要不了幾天應該就能癒合好了。
“少廢話。”巴託看著安德魯道：“放我們離開的條件是甚麼？”
安德魯笑道：“小狐狸，不要這麼心急。”
谷寧瞥見安德魯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悄悄拉了拉巴託的衣襬，止住了它的話頭。
“上將。”她緩慢地說：“十九區，我們，能離開？”
安德魯道：“當然能離開。”
這語氣，就和在牆頭說谷寧不是擬態雌性一樣肯定，讓谷寧莫名覺得安定許多。
“條件是有。”安德魯雙手交握放在桌面，坐正了些，看著她道。
谷寧和巴託同時提了口氣。
這時，方才離去的西里爾又進到會議室，將三份檔案放到了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