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長門已經被那五個忍者引到了密林深處。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零星光斑,落在厚厚的腐葉上,泛著詭異的光。他本以為對方是巖隱村的殘餘勢力,畢竟前段時間剛和對方交過手,彼此都憋著股勁,沒承想走到這片開闊的林間空地,那五個忍者突然散開,呈合圍之勢將他困住,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小隊。直到這時,長門才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冷聲問道:“你們是誰?穿得既不是巖隱的制服,也不是霧隱的裝束,引我到這裡來,到底想幹甚麼?”
領頭的男忍者穿著一身灰黑色勁裝,袖口繡著個模糊的骷髏標記,臉上帶著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看著像是被利器劃傷的舊傷。他上下打量著長門,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物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有意思。大人只說輪迴眼的主人有多厲害,能攪動忍界風雲,卻沒料到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就這,還需要我們整個小隊出動,真是……小題大做。”
其他四個忍者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在空地裡迴盪,帶著刺耳的傲慢。他們眼神裡滿是輕蔑,顯然沒把這個半大的少年放在眼裡,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擁有傳說中瞳術的忍者,而是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
長門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降到了冰點。他本想看清對方底細就撤走,回去告訴雲哥哥再做打算,可對方這副小瞧人的態度,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徹底激怒了他。更何況,從這五人身上散發出的查克拉波動來看,雖然駁雜,卻異常凝練,顯然實力不弱,若讓他們活著離開,指不定會對營地的同伴造成威脅。
不如,就把他們留在這裡。
長門緩緩抬起頭,兜帽滑落的瞬間,那雙漆黑的輪迴眼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下泛著幽深的光澤,如同兩口沉澱了千年的古井,倒映著漫天飛舞的枯黃落葉,卻照不出半分暖意。周身的查克拉驟然湧動,起初只是細不可聞的嗡鳴,像遠處悶雷滾動,轉瞬便化作狂濤巨浪,無形的壓力以他為中心呈環形擴散,壓得周圍的樹幹微微震顫,枝椏上的葉片簌簌墜落,在地面鋪成厚厚的一層。空氣彷彿被查克拉凝固成實質,連風都停滯了。那五個圍上來的忍者臉上的戲謔笑聲戛然而止,嘴角的弧度僵在原處,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第一次掠過毫不掩飾的驚疑——這小鬼身上的氣息,竟比情報裡描述的要恐怖數倍,那是一種混雜著死亡與輪迴的壓迫感,讓他們喉嚨發緊。
“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就是一幫縮頭烏龜罷了。”長門的聲音很輕,像碎冰落在湖面,卻精準地刺破凝滯的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
五位忍者對視一眼,飛快交換了個眼神。為首的紫發忍者舔了舔唇角,原本掛在臉上的散漫徹底斂去,眼神變得凌厲如刀,沉聲喝道:“動手!”話音未落,五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出,身形化作五道殘影,幾乎在同一時間佔據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手中苦無泛著淬毒的寒光,隱隱結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合圍陣型,顯然是演練過千百次的殺陣。
長門瞳孔微縮,輪迴眼的視野裡,五人的動作軌跡如同慢鏡頭般清晰浮現——並非他最初預判的上忍層級,而是配合默契到可怕的影級小隊!左側的壯漢忍者單手按地,掌心拍擊處的地面驟然隆起數道尖銳的土刺,帶著岩石崩裂的銳響刺向他的腰側,封鎖了向左閃避的空間;右側的女忍者手腕一抖,甩出數枚纏滿起爆符的手裡劍,手裡劍在空中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封鎖了他後退的路線,引線滋滋燃燒,眼看就要引爆;正面的紫發忍者雙手已完成結印,口中低喝:“火遁·豪火球之術!”一團足有籃球大小的火球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而來,空氣幾乎要被灼裂,連飄落的葉片都被烤得捲曲。
長門不敢怠慢,體內查克拉如江河奔湧般瘋狂運轉,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如殘影,幾乎拉出重影:“畜生道·通靈之術!”砰的一聲巨響,白色煙霧瀰漫中,一頭體型龐大的犀牛狀通靈獸破土而出,堅硬如鐵的外殼堪堪擋住了土刺與火球,起爆符在它寬厚的背上炸開,火光四濺,卻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他借通靈術的掩護身形暴退,腳尖在身後的樹幹上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險之又險地避開女忍者緊隨而至的風遁斬擊——那道無形的風刃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身後的樹幹攔腰斬斷,切口光滑如鏡。
“有點意思。”紫發忍者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小鬼竟能在五人合圍下撐過第一波攻擊。他打了個隱晦的手勢,五人陣型陡變,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開始運轉:壯漢忍者不斷以土遁製造高低錯落的土牆,壓縮長門的活動空間,將他逼向預設的陷阱;女忍者遊走在外圍,時而甩出忍術,時而投擲暗器,以遠端牽制消耗他的查克拉;另外兩名持短刀的忍者則如蟄伏的獵豹,藉著土牆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移動,尋找著突襲的機會。五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一個整體,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卡著長門的破綻。
長門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輪迴眼雖能看穿他們的動作軌跡與忍術弱點,身體卻漸漸跟不上預判的速度,連續的閃避與反擊已讓他的查克拉消耗過半。他猛地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地面的陣紋上,低喝一聲:“餓鬼道·封術吸印!”當又一波火遁與風遁交織的忍術襲來時,他身前浮現出漩渦狀的查克拉屏障,如同貪婪的黑洞,將呼嘯而至的能量盡數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