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前村的木屋區,來到後方的隱秘區域。這裡與前村的景象截然不同,地面上刻著層層疊疊的陣法紋路,閃爍著漩渦一族特有的符文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查克拉波動——這是家族傳承了數百年的底蘊,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先輩的智慧,除了漩渦一族的核心族人,外人絕不可能知曉其中的奧秘。
陣法深處,一間隱蔽的石室裡,漩渦正一正在運功養傷。他前些天與潛入的巖隱間諜交手時受了些內傷,此刻正凝神調息。當他感知到宇叔叔熟悉的查克拉波動時,本以為是有要事商議,可當察覺到宇叔叔身後跟著的那股既熟悉又帶著幾分銳利的氣息時,他卻悄悄斂了氣息,將自己的查克拉完全融入周圍的岩石中,隱入暗處,不打算露面——他知道漩渦雲的性子,若是見他受傷,定會追問緣由,到時候難免牽扯出自己辦事不力的疏漏,還是先避一避為好。
漩渦雲一踏入陣法範圍,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空氣中除了宇叔叔溫和的查克拉,似乎還藏著另一股微弱卻熟悉的氣息,那氣息裡帶著點剛受過傷的滯澀,像是……正一?只是對方隱藏得極好,稍縱即逝,若不是他對族人體內的查克拉波動極為敏感,怕是根本察覺不到。
他不動聲色,沒有點破,只是對著宇叔叔微微躬身,語氣裡滿是感激:“宇叔叔,這些年,漩渦一族能在暗中存續,沒被仇家發現蹤跡,真是多虧您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宇叔叔擺了擺手,眼裡的暖意更甚:“跟我還說這些?走,我帶你去看看核心陣法的運轉情況,保證讓你放心。”
漩渦雲坐在木桌前,仔細翻看宇遞來的厚厚一疊卷宗。紙張是用特製的樹皮漿製成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上面用墨筆詳細記錄著渦潮村學校的各項事宜——從基礎的讀寫算課程表,到每個學員的查克拉增長進度,再到師資配置的明細,甚至連符文課上消耗的硃砂用量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項都條理清晰,字裡行間透著紮實的用心,看得出來宇叔叔確實花了極大的功夫。
他翻到最後一頁,滿意地點點頭,將卷宗合上推到桌中央,抬眼看向面前的宇:“宇叔叔,我們渦潮村現在的學校,是不是已經完全按計劃正常執行了?孩子們的狀態怎麼樣?”
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語氣篤定得很:“雲,這事你儘管放心。學校早就步入正軌了,全是照著你的計劃來的——不光有基礎的讀寫算和體能訓練,我還特意讓人分了班。你想啊,孩子們天賦不一樣,總不能一鍋燴。像那些對封印術特別敏感的,就多練符文刻畫,從最簡單的‘守’字印開始,一步步往上教;查克拉感知敏銳的,就重點教追蹤與反追蹤,帶著他們在山林裡捉迷藏,練到閉著眼睛都能聽出風吹草動;還有些力氣大的,就加練體術,劈柴擔水都是課,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漩渦雲頷首,他自然信得過宇叔叔的能力,這些年若不是有他在村裡坐鎮,渦潮村也走不到今天。只是還有樁事壓在心頭,讓他始終放不下,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學校辦得好是基礎,能認字、會用查克拉,這些都是本事。但還有件事我得問問——咱們培養的這些孩子,血性怎麼樣?我不希望將來真到了戰場上,我的兄弟一個個都成了見血就慌、握不住刀的廢物。”
宇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像是想起了某些殘酷的場景,隨即又緩和下來,語氣變得鄭重:“你這心思我懂。養兵千日,不光是養本事,更是養膽子。雖然現在村子還不能光明正大地接那些高風險的暗殺、諜報任務,但我沒閒著——每隔三個月,我就會挑一批高年級的孩子,帶著他們出去執行些特殊任務。”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聲音裡帶著點沉重,卻更顯堅定:“比如去清理邊境的流寇,那些人手裡有刀有血債,下手狠辣;或是協助鄰近村落圍剿失控的妖獸,那些畜生髮狂起來,一口就能咬斷人的胳膊。前兩次任務,有兩個孩子沒躲過去……孩子們哭了好幾回,夜裡都能聽見宿舍裡的抽噎聲。但哭過之後,再拿起刀時,眼神裡的狠勁就出來了,再不是剛入學時那副怯生生的樣子。我覺得,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溫室裡養不出能擋風的樹,糖水裡泡大的孩子,上了戰場也是給人送菜。”
漩渦雲聽得認真,手指攥緊了桌沿,指節泛白。聽到“犧牲”兩個字時,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甚麼,只是聽完後重重一點頭:“宇叔叔,這事你做得沒錯。想要長出硬骨頭,就得先經得住捶打。損失難免,但只要兄弟們能在血裡火裡磨出真本事,將來能在戰場上活下來,這點代價就扛得住。進步,本就是踩著坎兒往前挪的,哪有不摔跤的道理?”
宇看著他年輕卻沉穩的臉,心裡越發踏實,像是看到了渦潮村的未來。他主動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雲,你心裡的大計劃,我大概能猜到幾分——忍界這潭水,遲早要翻湧起來,咱們躲是躲不過的。到時候真要動起來,咱們村子裡這些經過打磨的力量,你儘管調遣,不管是封印隊還是追蹤組,絕對不會掉鏈子。”
漩渦雲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像是藏著未出鞘的刀,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宇的肩膀,力道十足:“有您這句話,我就更有底了。渦潮村的未來,不光要靠學堂裡的筆墨紙硯,教孩子們明事理、辨是非;更得靠手裡的刀、身上的傷疤和心裡的膽氣,護著咱們這方寸之地,護著身邊的兄弟。”
窗外的陽光透過木格窗照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股沉甸甸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