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眼神裡的不耐幾乎要溢位來,沒再理會邪狼的絮叨,身影猛地繃緊,周身的藍色火焰驟然暴漲,如同披上了一層燃燒的鎧甲。下一秒,它化作一道藍火流星,“嗖”地一下劃破密林的陰影,消失在遠處的天際線。
邪狼望著它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成一個疙瘩——這次的計劃牽一髮而動全身,關係到後續攪亂木葉注意力、為漩渦雲接納九尾爭取時間的諸多佈局,絕不能出半點差錯。他按捺住雙腿想要跟上去的衝動,在原地盤膝坐下,指尖緊扣地面的泥土,神識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絲絲縷縷地蔓延開,緊緊鎖定著二尾分身的動向。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露面,一旦被木葉那些如獵犬般敏銳的感知忍者捕捉到氣息,之前所有的鋪墊、所有的算計,就都成了泡影。
林間的風帶著樹葉的沙沙聲,拂過邪狼的臉頰,帶著草木的清苦氣息,可他的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手心也微微滲出細汗,濡溼了掌下的枯葉。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盼著那隻傲嬌的尾獸能安分聽話,別仗著自己是分身就肆意妄為,節外生枝。
另一邊,二尾的本體早已隱匿在邪狼開闢的異空間,此刻出現在木葉村外的,不過是它用查克拉凝聚出的分身。這分身雖只有本體三成力量,卻足以攪動風雲。它懸浮在半空,金色的豎瞳冷冷掃過下方錯落的房屋和街道,尾巴上的藍色火焰“噼啪”作響,映亮了半邊天。
按照計劃,它先是屈起後腿,猛地朝地面拍出一掌——並非全力,卻足以引發劇烈的震動。木葉村邊緣的幾間民房應聲搖晃,瓦片簌簌落下,驚得村民們尖叫著跑出屋子。緊接著,它張開嘴,噴出一團凝練的藍色火球,火球擦著瞭望塔的頂端飛過,砸在遠處的空地上,炸開一片火海,濃煙滾滾升空,在晴朗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它沒再繼續攻擊,只是懸浮在原地,任由那身標誌性的藍色火焰熊熊燃燒——這就夠了。它要的不是破壞,而是“存在感”,是讓木葉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二尾來了。
木葉的忍者們果然亂了陣腳。巡邏隊的忍者最先趕到,看著半空中那燃燒著的龐然大物,個個臉色煞白。二尾是雲隱村的尾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木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一時手足無措,有人慌忙結印想要攻擊,卻被隊長死死按住——那可是尾獸,豈是他們幾個中忍能對付的?
更遠處,幾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目睹了這一幕,正是雲隱村安插在木葉的探子。他們看清那團藍色火焰和貓形輪廓時,嚇得差點咬碎了牙——是二尾!村子的尾獸怎麼會在這裡?他們這點微末道行,別說探查原因,留下來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幾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二話不說,轉身就鑽進了小巷深處,拼了命地往村外逃,只想著儘快把訊息傳回雲隱。
火影辦公室裡,猿飛日斬正捏著菸斗,心思還停留在漩渦雲那邊——九尾的轉移儀式到了最關鍵的階段,那股暴躁的查克拉波動隔著老遠都能感知到,他必須守在這裡,以防不測。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一個暗部忍者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火影大人,不好了!”
猿飛日斬心頭一沉,放下菸斗:“怎麼了?是漩渦雲那邊出了岔子?”
“不是!”暗部忍者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是……是尾獸!二尾!它突然出現在村子邊緣,正在攻擊村子!”
“甚麼?!”猿飛日斬猛地站起身,菸斗“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二尾?怎麼會是二尾?他來不及細想,當機立斷道:“傳我命令!立刻啟動緊急預案,疏散村民!通知各大家族族長,讓他們帶領族人守住重要據點!叫團藏也帶人過來,務必穩住局勢,絕不能讓二尾衝進村子中心!”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木葉瞬間動員起來。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在暗處亮起,日向一族的白眼掃過戰場,志村團藏帶著根部的忍者迅速封鎖了要道……整個村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尾獸驚攪得天翻地覆。
沒人注意到,就在木葉的注意力被“二尾”牢牢吸引的同時,遠處半空中那團藍色火焰悄然黯淡了一瞬,隨即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風中——二尾的分身完成了任務,悄無聲息地退回了邪狼的異空間。
此刻木葉上空盤旋的,不過是殘留的查克拉幻影,卻足以讓他們忙上一陣子了。而這,正是邪狼和二尾計劃好的——用一場虛張聲勢的騷動,為漩渦雲那邊爭取最關鍵的時間。
木葉村的街道上,斷壁殘垣間還冒著青煙,碎石與斷裂的木樑散落一地,偶爾有忍者抬著擔架匆匆跑過,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味。猿飛日斬站在火影巖下,望著這片熟悉的家園變得滿目瘡痍,眉頭擰成了疙瘩,菸斗在指間無意識地摩挲著,火星隨著他的嘆息輕輕顫動。
志村團藏站在他身側,繃帶纏著半邊臉頰,獨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瞥了眼猿飛日斬,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問:“你說,這場災難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那個叫漩渦雲的小鬼搞的鬼?畢竟他來歷不明,身上的查克拉又透著詭異。”
猿飛日斬緩緩搖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漩渦雲現在還在水戶大人那裡,由暗部貼身看管,寸步未離。這次木葉遭襲,與他沒有半點關係。”他太瞭解團藏了,此人向來對異己抱有極深的猜忌,尤其是漩渦雲身上那股特殊的力量,早已讓團藏暗生警惕。
志村團藏抿了抿唇,雖仍有疑慮,卻也知道猿飛日斬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畢竟水戶大人的威嚴擺在那裡,沒人敢在她眼皮底下動手腳。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了幾分:“還有件事,你有沒有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