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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焦灼

2026-04-29 作者: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

漩渦雲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至少在我們能看到的將來,很難。我們只是這場洪流裡的普通人,現在能做的,不是空想和平,而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足夠強,才能在這場廝殺裡保住自己的命,才能護著想要護的人——比如你的母親,你的族人。”

千手繩樹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苦無的紋路,那裡還殘留著上一場戰鬥的血溫。他好像懂了些甚麼,又好像沒完全懂,只是心裡那點“說不定明天就停戰了”的不切實際的幻想,被漩渦雲的話敲碎了大半。他低下頭,沒再說話,只是望著戰場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漩渦雲也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戰場。煙霧繚繞中,忍者們的嘶吼、忍術爆炸的轟鳴、兵器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慘烈卻又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秩序——彷彿所有人都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他知道,有些事急不來,就像這場戰爭,不是靠一兩句道理就能終結的,需要慢慢來,需要等待時機。

他並不急於參戰。眼下雙方的損失還在可控範圍內,巖隱村的忍者雖然攻勢兇猛,卻還沒到撕破防線的地步,正好可以藉此消耗對方的有生力量。千手繩樹本來按捺不住,握著苦無的手幾次都要衝出去,見漩渦雲始終穩如泰山,指尖甚至還在岩石上輕輕敲擊著節奏,便也按捺住了,只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小南快步走了過來,她的白色裙襬沾了些塵土,髮間還彆著片被風吹來的枯葉,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雲哥哥,前線的弟兄們快撐不住了。第一批忍者已經連續作戰三個時辰,查克拉消耗大半,有幾個連手裡的苦無都快握不住了。要不要動用第二批預備隊?讓這批人下來喝口熱水,喘口氣。”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困惑,“這次巖隱村的忍者不知道抽了甚麼風,像是接到了死命令,明明前面的人剛被炸飛,後面的立馬踩著屍體往上衝,傷亡都快過半了,還在硬撐,完全不顧代價。”

漩渦雲指尖在岩石上停住,目光銳利如鷹,在戰場邊緣掃過——那裡有幾個戴著紅色護額的巖隱忍者正舉著短刀,盯著衝鋒的隊伍,像是在督戰。他忽然冷笑一聲:“不顧代價?怕是背後有人逼著他們這麼做吧。”他轉頭看向小南,眼神變得果決,“讓第二批忍者準備,一刻鐘後接替防線。告訴弟兄們,守住這一輪,今晚我請大家喝熱湯,加肉的那種。”

小南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去傳信!”轉身時裙襬一揚,像只振翅的白鳥,腳步輕快了許多——在這冰冷的戰場上,一句“熱湯加肉”,比任何口號都能提振士氣。

千手繩樹望著小南的背影,又看了看漩渦雲,忽然覺得剛才心裡的迷茫散了些。或許戰爭真的不會結束,但至少此刻,他們知道自己要守住甚麼。他握緊苦無,指節不再發抖,目光投向防線的方向,那裡有他的同伴在浴血奮戰,而他,很快也要加入其中。

漩渦雲望著小南緊鎖的眉頭,那蹙起的眉間彷彿能夾碎一顆石子。他自然明白,她是心疼山腳下那些浴血奮戰的忍者,每一聲慘叫、每一次倒下,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但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再堅持一會兒。這場仗只是開始,之後的幾天,這樣規模的大戰只會更多。現在退了,之前的犧牲就全白費了,那些忍者的血,就白流了。”

小南的目光死死釘在山腳下混戰的人群中,那裡刀光火影交織,不斷有忍者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下。鮮血流進凍硬的泥土裡,暈開一片片暗紅,順著溝壑往低處淌,看著觸目驚心。她嘴唇動了動,想說“可再打下去,傷亡只會更重,我們快沒人了”,話到嘴邊卻被彌彥按捺不住的聲音打斷。

“雲哥哥,要不我們先下去幫幫忙吧?”彌彥按在腰間苦無上的手微微發力,指節泛白,眼裡燃著焦急的火,“下面快頂不住了,左翼的防線快被沖垮了!”

漩渦雲看向他,又瞥了眼身旁緊抿著唇的長門,鄭重叮囑:“可以。但長門,你的眼睛絕對不能動用,一絲查克拉都不能洩露,記住了嗎?”那雙輪迴眼的力量太過驚世,一旦暴露,只會引來更瘋狂的覬覦,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示人。

長門重重點頭,握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我知道。”話音剛落,他和彌彥便一前一後躍下山崖,身形如兩道閃電,手裡的忍具在陽光下泛著凜冽的寒光,徑直衝進巖隱忍者的陣營。

有了兩人加入,膠著的戰局頓時逆轉。彌彥的速度快如鬼魅,苦無劃破空氣的“咻咻”聲裡藏著狠勁,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刺向敵人的破綻;長門雖沒動用瞳術,一身體術卻也紮實得驚人,拳腳間隱約帶著千手一族的剛猛影子,幾下就掀翻了最前排的巖隱忍者。巖隱村的忍者本就快撐不住了,此刻被兩人從側面撕開一道缺口,頓時陣腳大亂,哭喊聲、求饒聲混在一起,已有了明顯的敗退跡象。

“撤!快撤!”巖隱的小隊長嘶吼著,聲音都劈了叉,卻被彌彥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砰”地撞在岩石上,滑落在地時已經沒了聲息。剩下的忍者哪還敢戀戰,拖著傷員、揹著屍體,倉皇往山谷深處逃,心裡只剩一個念頭:木葉的忍者實在太強悍了,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山頭上,小南拿出卷軸,指尖的毛筆懸在紙上,開始記錄這次戰爭的損失:“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五十二人,輕傷……”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筆尖在紙上頓了頓,落下一個濃重的墨點,像滴凝固的血。那些數字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是某個忍者的丈夫、某個孩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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