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絕隱在石窟深處的暗影裡,指尖劃過冰冷粗糙的石壁,指尖沾染上細碎的塵埃。他心中正反覆掂量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忍界大戰已進入白熱化階段,五大國各村兵力被戰場牢牢牽制,防線處處透著疏漏,這的確是搶奪尾獸的絕佳時機。尤其是那些被主力戰力拖在前線的村子,守護尾獸的力量本就薄弱,只需稍加謀劃,找準破綻,便能輕易得手。
可一想到九尾,他就忍不住暗自磨牙,爪尖深深嵌入掌心。那隻金色狐狸的查克拉量堪比汪洋大海,狂暴而精純,更被木葉村用漩渦一族佈下的層層結界死死護住,歷代人柱力皆是精挑細選的強者,與九尾的契合度遠超其他尾獸容器,想動它簡直難如登天,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更讓他窩火的是,不光九尾毫無頭緒,連二尾也憑空消失了——自上次邪狼帶著那隻藍色的妖貓脫離霧隱的控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任憑他動用感知秘術搜尋,始終察覺不到半點查克拉波動。這兩隻尾獸若是湊不齊,母親輝夜的復活計劃就要大受阻礙,甚至可能功虧一簣,絕不是甚麼小事。
他在空曠的石窟裡踱來踱去,火把跳動的光芒將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拉扯、扭曲,化作種種怪異的形狀,如同他此刻紛亂的心緒。更棘手的是宇智波斑,那個老狐狸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探究,彷彿已隱隱察覺到他隱藏的秘密。黑絕心裡發緊,斑的實力深不可測,那雙輪迴眼更是能看穿虛妄,若是被他識破自己蟄伏千年的真實目的,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會被當場抹殺。
就在他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推進計劃時,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聲音突然在石窟深處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沒有想到,身為母親的‘手下’,竟也這般束手無策,真是廢物。”
黑絕猛地轉身,查克拉瞬間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團濃郁的黑霧,眼底閃過一絲驚惶——誰?!他的身份隱藏了千年,從輝夜被封印的那一刻起,便潛伏在忍界的陰影裡,從未有人識破他的來歷,更沒人知道“母親”輝夜的存在,怎麼會……
只見石窟盡頭最深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身著白袍的男子,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直抵地面,眉心嵌著一枚紫色的輪迴眼,瞳孔中彷彿流轉著星辰運轉的軌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聖潔而威嚴,正是傳說中的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落在黑絕身上,彷彿早已看透了他所有的偽裝和那藏在陰影下的齷齪心思。
黑絕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按他的計劃,六道仙人早在千年前就該徹底消散於天地間,世間只留下他的傳說和那些被篡改的歷史,可現在,這位傳說中的存在竟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這完全偏離了他預設的軌跡!那些本該發生的事,那些他耗費千年一步步引導的走向,似乎從這一刻起,全亂了套。
“你……”黑絕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很快被洶湧的怒火取代,黑霧在他周身翻湧,“你這個叛徒!我不是母親的手下!我是她的兒子,是大筒木輝夜的親兒子!”他死死盯著六道仙人,眼底翻湧著積壓了千年的恨意,“而你,親手封印了生你養你的母親,背叛了整個大筒木一族,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六道仙人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波瀾,只有一絲近乎悲憫的淡漠。在他眼中,黑絕不過是母親輝夜為了打破封印、重掌世界而催生的執念化身,是個被虛假身份困住的可憐工具,卻偏偏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兒子”,沉溺在這自欺欺人的謊言裡,實在可笑。
“兒子?”六道仙人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千年歲月沉澱的滄桑,彷彿穿越了時光的阻隔,“你不過是她為了打破封印,用自身查克拉製造出的影子罷了,一縷沒有實體的執念。若真把自己當回事,就該明白,她的野心只會讓忍界重歸混沌,讓萬物淪為她的食糧,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替她毀滅這個你本應守護的世界。”
黑絕被這話刺得渾身發顫,像是被揭開了最不堪的偽裝,卻一時語塞,那些反駁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從未想過,自己堅信不疑的“身份”,在六道仙人眼中竟如此不堪,如此可笑。石窟裡的火把噼啪作響,火星濺落在地上,映著他在石壁上扭曲掙扎的影子,彷彿在無聲地嘲笑這場荒誕的對峙。
就在黑絕被六道仙人那毫不留情的斥責堵得啞口無言時,六道仙人那雙看透世事的輪迴眼沉沉落在他身上,眸中翻湧的光暈裡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只靠你這個廢物,躲在陰影裡搞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還不知道要蹉跎多少歲月。母親的意志,怕是永遠也別想重見天日。”
黑絕周身的黑霧劇烈翻湧起來,像煮沸的墨汁,顯然被這直白的羞辱激得怒火中燒。他蟄伏千年,在忍界的夾縫裡鑽營,為了復活母親大筒木輝夜嘔心瀝血,佈下無數棋局,何曾受過這等輕視?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確實不是六道仙人的對手——眼前這位可是親手創造了忍界秩序的存在,那雙手既能捏合山川,也能輕易捏碎他這縷寄生的意識。他只能在原地死死憋著氣,黑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眸像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對方身上,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六道仙人似乎看穿了他胸腔裡翻騰的不甘,又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是廢物沒錯,但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