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被震得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剛想掙扎著衝破木籠,就見漩渦雲已躍至它頭頂,掌心的木遁正化作一枚複雜的封印符印——只要這記印訣落下,就能暫時封住它的查克拉,讓它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忍者結印的低喝——霧隱村的援兵到了!為首的上忍手持忍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身後跟著數十名忍者,水遁忍術在他們掌心閃爍,顯然是接到訊息後,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支援。
“我先走了!”宇低喝一聲,短刀在掌心快速一轉,回身精準地劈退兩名衝得最前的霧隱忍者,隨即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密林深處——他的身份特殊,多待一秒都是風險,絕不能暴露。
宇一走,五人精心維持的五角星陣形頓時出現一個缺口。霧隱忍者的水遁如暴雨般襲來,水龍彈、水衝波接連不斷,小南佈下的紙符盾瞬間被擊潰,她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漩渦雲見狀心頭一沉——再打下去只會被霧隱忍者合圍,到時候想走都難。他看了眼仍在木籠中瘋狂咆哮的三尾,咬了咬牙,沉聲喝道:“撤!”
“可是三尾……”彌彥還想爭辯,好不容易將它困住,就這麼放棄實在可惜。長門卻已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他看周圍——霧隱忍者已形成第二層包圍圈,再不撤,就真的走不了了。
小南忍著傷痛,猛地將最後一疊起爆符擲向三尾前方的地面。爆炸聲再次響起,濃煙和碎石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暫時攔住了三尾的追擊,也擋住了霧隱忍者的視線。五人趁機轉身疾衝,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樹葉晃動的痕跡。
三尾衝破木籠時,只看到木葉忍者遠去的背影。被壓制的怒火和尾獸玉的反噬讓它徹底失控,龐大的身軀在原地瘋狂衝撞,尾鰭拍碎了周圍的巨木,骨刺挑飛了地上的岩石,連趕來的霧隱忍者都被它誤傷了數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想辦法壓制它!”領頭的上忍急得大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三尾毀掉大片森林,束手無策。後來趕來的六尾試圖上前安撫,剛靠近就被暴怒的三尾一記水炮轟飛,撞在樹幹上暈了過去;最後水影親自出手,耗費了大半查克拉才勉強將它制服,帶回霧隱時,三尾已是遍體鱗傷,背上的甲殼碎裂了好幾塊,短期內根本無法再戰。
水影望著石臺上昏迷的三尾,巨大的尾獸蜷縮成一團,藍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呼吸微弱得像瀕死的巨鯨。他的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指節攥得發白,幾乎要嵌進掌心——這次行動簡直是奇恥大辱!不僅沒能留住木葉那幾個闖進來的忍者,反而折損了近半精銳,連擅長水遁的上忍都隕落了三個,最後還讓三尾受了這麼重的傷,查克拉紊亂得像是隨時會暴走。
更糟的是,經此一役,霧隱忍者看向三尾的眼神裡,恐懼又深了一層。原本就因尾獸失控而緊張的關係,此刻像拉到極致的弓弦,稍一碰就會斷裂。那些年輕忍者看向三尾時,不再有敬畏,只剩掩飾不住的忌憚,連負責看管的暗部都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這場仗,霧隱看似守住了尾獸,實則輸得一敗塗地,連半點顏面都沒留下,怕是要淪為其他忍村的笑柄。
另一邊,漩渦雲帶著彌彥和小南撤回木葉營地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小南幫他包紮好手臂上的劃傷,看著他衣服上未乾的血跡,輕聲問道:“雲哥哥,這次的事,我們是不是要向村裡彙報?畢竟我們重創了三尾,還擊退了霧隱的追兵。”
漩渦雲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卻藏著深邃的算計:“當然要彙報。這是我們的戰績,得讓村裡知道,霧隱沒他們想的那麼可怕。而且……”他頓了頓,“經此一戰,霧隱的忍者短時間內不敢再輕舉妄動,至少能讓邊境安穩些日子。”
小南會意地點頭,整理起爆符的手指頓了頓,又抬眼看向漩渦雲,眼神認真:“雲哥哥,我知道,那個人的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她指的是行動中偶然撞見的、那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對方似乎也在暗中觀察三尾,卻在關鍵時刻幫他們擋了霧隱的一記水遁,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可忍界的風波從不會停歇。轉眼半年過去,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硝煙愈發濃烈,火之國邊境的衝突此起彼伏,木葉的徵兵令一張接一張地貼出來,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
漩渦雲知道,自己攪亂霧隱部署、牽制三尾的目的已經差不多實現了。這半年來,他沒再主動參與前線戰事,每天只是在營地後方的林間休養,打坐凝聚查克拉,偶爾指點彌彥和小南的忍術。他的傷勢早已痊癒,只是刻意保持著低調——越是混亂的時候,越要藏好鋒芒。
邪狼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這個曾被二尾灼傷的妖獸,不知從何時起,竟和那隻暴躁的尾獸生出了奇妙的默契。有時他坐在牢籠外,二尾會難得安靜地趴在地上,用尾巴尖輕輕蹭他的手背,只有漩渦雲知道,那是邪狼用一次次不要命的靠近,才焐熱了尾獸冰封的心。
漩渦雲站在崖邊,衣襬被呼嘯的風扯得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火光沖天的戰場,濃煙像一條黑色的巨蟒,在天際扭曲翻騰,將半邊天都染成了暗紅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卷軸,卷軸邊緣的絲線被磨得光滑,那是他無數次攥緊時留下的痕跡。硝煙味順著風飄過來,混雜著溼潤的泥土與濃重的血腥氣,嗆得人鼻腔發澀,連呼吸都帶著一股鐵鏽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