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叔叔,別過來!”漩渦雲的聲音穿透查克拉碰撞的轟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像淬了冰的石子。他握著苦無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裡閃爍著好勝的光,“我想試試自己的潛力,看看我和這六尾到底誰更厲害!”
宇的腳步頓在原地,眉頭微蹙。他沒完全聽從這丫頭的話,只是停在三丈外的樹影裡,身形隱在茂密的枝葉後。指尖扣著一枚特製的起爆符,符紙邊緣泛著淡淡的紅光,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羽高的破綻——他在等,等羽高因維持尾獸衣而露出疲態的瞬間,或是被漩渦雲的攻勢逼得後退的剎那,便會毫不猶豫地擲出手裡的殺招,給對方致命一擊。
漩渦雲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查克拉奔騰如河,卻沒有貿然動用九尾的力量——那股查克拉太過狂暴,像頭脫韁的野獸,上次失控時差點毀了半個訓練場,她還沒能完全掌控。但隨著她結印的手勢落下,雙手快速翻飛,“亥—戌—酉—申—未”的印訣剛成,一聲淒厲的狼嚎陡然響徹林間,震得樹葉簌簌掉落。
一頭體型堪比猛虎的黑狼憑空出現,落地時帶起一陣狂風,皮毛泛著幽綠的靈光,像是浸了劇毒的墨。它咧開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涎水滴落在地,瞬間將青草灼出一個個小坑——那是帶著劇毒的涎水。這是她秘藏的通靈獸邪狼,是三年前在死亡森林偶然締結的契約,連木葉高層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一時間,漩渦雲與邪狼呈犄角之勢,一人一狼眼神交匯,隱隱將羽高圍在中間,成了二打一的局面。羽高冷哼一聲,操控著六尾的尾巴橫掃而出,帶起的勁風將地面掃出一道深溝,同時凝聚出三顆籃球大小的尾獸玉,淡藍色的能量球在掌心旋轉,與邪狼撲來的利爪、漩渦雲擲出的風遁苦無戰在一處。
查克拉碰撞產生的氣浪層層擴散,掀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枝幹搖晃不定,像是隨時會折斷。漩渦雲的身影異常靈活,在尾獸玉的間隙中穿梭,苦無劃出道道寒光;邪狼則如一道黑色閃電,專攻羽高的下盤,獠牙每次咬合都帶著毒霧,逼得羽高不得不分神應對。
就在這時,宇突然皺緊了眉頭,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像有根細針在扎。不是戰鬥的節奏不對——漩渦雲的配合雖顯生澀,卻也算章法有度;也不是羽高的攻勢有詐——六尾的力量雖強,卻沒藏著更深的殺招。而是周圍的環境——剛才還隨風擺動的樹葉不知何時靜止了,像是被定格的畫;林間的蟲鳴也戛然而止,連最聒噪的蟬都沒了聲息;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下意識往四周掃視,視線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片陰影,最終落在遠處被濃密灌木叢籠罩的地方。那裡的查克拉波動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卻異常密集,像藏著一群蟄伏的毒蛇,正屏著呼吸等待時機。
“不對勁……”宇低聲自語,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自己能聽見。他握緊了手裡的起爆符,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視線在漩渦雲和羽高的戰場與四周的密林間來回切換——這安靜得過分的環境,比六尾的尾獸玉更讓他心驚。是陷阱?還是有第三方勢力在暗處窺伺?無論哪種,都比眼前的混戰更危險。
他再次看向漩渦雲,眼神裡多了幾分急切——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鬥,或者,帶著這臭小子離開。這詭異的寂靜,像暴風雨前的預兆,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宇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指尖在掌心翻飛如蝶,短短几秒內已結完十二道印,低喝一聲:“通靈之術!”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便從他袖中振翅飛出,羽翼掠過空氣帶起尖銳的嘯聲,直衝天際。這烏鴉雙瞳赤紅如血,是他契約多年的通靈獸,不僅能憑敏銳的視力探查數里外的敵情,更能口銜密信傳遞訊號。此刻它爪間正攥著一卷寫滿指令的紙條,朝著聯軍營地的方向疾飛而去——那是請求支援的訊號,也是最後的後手。
不過片刻,宇已握緊腰間的短刀,刀鞘上的雲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前方的戰場,腳踩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硝煙瀰漫的空地上,漩渦雲正與六尾纏鬥,尾獸那覆蓋著藍鱗的巨大尾鰭掃過地面,激起漫天塵土,碎石飛濺中,少年的身影被襯得格外單薄,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那狂暴的力量撕碎。
漩渦雲本想喊住他,問問通靈獸探查的敵情如何,宇卻已躍至他身邊,手腕翻轉間刀光如練,精準地劈在六尾揮來的尾鰭上,“鐺”的一聲火星四濺,硬生生逼退這勢大力沉的一擊。“雲,這次的計劃怕是行不通了。”宇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遠處霧隱村忍者的陣型——那些人踏著整齊的步伐,水遁忍術的藍光在佇列中隱隱流轉,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英部隊。“霧隱村的人早有安排,陣型嚴整得像塊鐵,不像是倉促應戰,倒像是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漩渦雲深知宇叔叔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能在百米外捕捉到最細微的查克拉波動。他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苦無,苦無的尖端已染上血跡:“行,那咱們就邊打邊撤,先脫離這片開闊地再說——這裡無遮無擋,太容易被包圍。”
宇聞言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勁,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好,那我就陪你瘋一次,讓他們見識下,咱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話音未落,六尾已被徹底激怒,巨大的尾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橫掃而來,掀起的氣浪幾乎要將人掀飛。漩渦雲反應稍慢,被尾鰭邊緣掃中肩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