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鏡心裡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只能喃喃道:“可……可哪有那麼厲害的忍者?真要存在像你說的那樣的人物,豈不是需要全忍界所有村子聯合起來才能勉強應對?這……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搖了搖頭,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卻怎麼也壓不下心頭的驚悸,“好吧,我知道了。這次幫你盯梢宇智波斑的事我已經辦妥,就先回去向族長覆命了。”
漩渦雲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看著宇智波鏡匆匆離去的背影,他知道,這場足以攪動整個忍界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埋下的那顆懷疑的種子,終將在未來的某一天,長成足以撼動一切的參天大樹。
漩渦雲並沒有急著返回那片硝煙瀰漫的主戰場。於他而言,忍界各方勢力的廝殺混戰實在無趣,那些飛濺的血光、震天的喊殺,不過是弱者在命運洪流中徒勞的掙扎。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趁著忍界大亂、各方勢力無暇他顧之際,能不能找到另一隻尾獸的蹤跡——那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尾獸的力量足以顛覆整個忍界格局,是撬動平衡的關鍵籌碼,至於戰場上那些忍者的生死、忍村的勝負,與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遁入連綿的密林。龐大的感知力如同細密的蛛網般鋪展開來,覆蓋了方圓數十里,仔細捕捉著周遭每一絲異常的查克拉波動——哪怕是最微弱的、混雜在草木氣息中的尾獸查克拉,也休想逃過他的感知。“三尾沉在水之國的深海,五尾隱匿於土之國腹地的巖山……”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已知的尾獸下落,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眼神裡透著勢在必得的銳利,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些沉睡的巨獸被喚醒的模樣。
另一邊,宇智波斑獨自站在陡峭的懸崖邊,獵獵風聲吹動他及腰的長髮,也吹亂了他沉寂多年的思緒。他反覆咀嚼著漩渦雲方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層層漣漪。心頭的疑竇如同藤蔓般瘋長:自己與漩渦雲素無交集,更無半分利益衝突,對方實在沒必要編造如此縝密的謊言來騙他。可黑絕這些年鞍前馬後,為他籌謀佈局,甚至在他瀕死之際尋來柱間細胞,助他從死亡邊緣復甦,又實在不像包藏禍心之輩。
“若漩渦雲所言非虛……”斑眉頭緊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住了懸崖邊的岩石,“那黑絕的真正目的,究竟是甚麼?”他猛然想起對方每次提及“無限月讀”時,眼底那抹難以察覺的狂熱——那絕非對“忍界和平”的單純嚮往,更像是一種對某個遙遠而宏大目標的偏執執念,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
正胡思亂想間,一道黑影如同從墨色中剝離般,悄無聲息地從腳下的地面鑽出,懸浮在斑身後數尺之處,正是黑絕。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斑,剛才漩渦雲和你說了甚麼?”
斑緩緩轉身,眼底翻湧的疑慮瞬間斂去,恢復了往日的深沉與威嚴。他畢竟是曾統領宇智波一族、與千手柱力分庭抗禮的領袖,即便被仇恨矇蔽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仍刻在骨子裡。“沒甚麼,”他語氣隨意,彷彿只是在閒聊無關緊要的瑣事,“他想跟我合作,說能幫我更快實現無限月讀,讓忍界早日陷入幻境。”
黑絕沉默片刻,周身的陰影微微波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漩渦雲的實力他親眼所見,那股能與斑正面抗衡的尾獸之力太過棘手,這樣的人絕不好控制,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但他轉念一想,對方畢竟是九尾人柱力,而“那個計劃”恰好需要集齊所有尾獸的力量作為鑰匙……多一枚棋子,或許反而能加速程序。
“多一個幫手也好。”黑絕很快做出決斷,語氣聽不出任何異樣,彷彿真的認同斑的說法,“忍界局勢複雜,各大忍村雖內鬥不斷,卻也對我們虎視眈眈,單憑我們兩人,確實需要更多力量。”
斑緊緊盯著他,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那團流動的黑影,看清其內裡的真實面目。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隨意:“我還想問問你,你找我合作,真的只是為了施展無限月讀,讓所有忍者停止戰鬥嗎?”
黑絕沒想到他會突然如此直白地追問,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如同被觸碰了逆鱗的蛇。但他很快穩住心神,語氣依舊平穩無波:“我說過,這都是石碑上記載的啟示,也是你曾經的夙願。我只是在配合你完成它而已。”他刻意加重了“你的夙願”幾個字,試圖勾起斑對千手柱間的仇恨、對忍界戰爭的厭惡,以及對“絕對和平”的執念,“你若是現在反悔,覺得這計劃不可行,也無妨,我自會另尋他法,絕不強求。”
這話看似退讓,實則綿裡藏針,將了斑一軍——畢竟無限月讀是斑多年來的精神支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目標。可斑此刻早已起了疑心,黑絕的回答太過圓滑,避重就輕,全然沒有當初談及計劃時的那份懇切與狂熱,反而像是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臺詞。他心裡已然有了決斷:看來必須留一手,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對黑絕言聽計從,將所有底牌都暴露在對方眼前。
“罷了,”斑故作釋然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疲憊,彷彿被說中了心事,“我自然信你。不然這些年,也不會與你聯手至今。”
黑絕見狀,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在他看來,斑早已是孤家寡人,宇智波一族分崩離析,昔日盟友化為塵土,除了依靠自己,再無其他選擇。“你這次與漩渦雲交手,查克拉消耗過度,”他語氣緩和了些,彷彿真的在關心斑的狀況,“先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下次需要打探漩渦雲的動向,我去就行,不必你親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