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絕看著斑眼中燃起的猩紅戰意，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他太瞭解斑了，這老傢伙一旦動了真怒，就像脫韁的野馬，瘋起來連自己都顧不上死活，每次打完都得躺上十天半月養傷，最後還得他像個老媽子似的來收拾爛攤子，清理戰場、掩蓋痕跡、甚至得偷偷給他喂藥。可他又不敢違逆斑的意思，只能硬著頭皮勸了句：“斑大人，您上次跟柱間交手的傷勢還未痊癒，查克拉運轉尚有餘滯，若是動起手來……”
“囉嗦！”斑不耐煩地打斷他，萬花筒寫輪眼在昏暗的山洞裡閃著妖異的猩紅光芒，瞳中的勾玉飛速旋轉，“我的傷，還沒到連個乳臭未乾的後輩都收拾不了的地步！退下！”
黑絕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勸也無用，反而可能引火燒身，只能躬身應道：“是。”轉身時，他細長的手指在身後悄悄動了動，給角落裡幾個隱在石縫裡的白絕分身遞了個不易察覺的眼色——待會兒若是斑真落了下風，哪怕只是一時僵持，也得靠這些分身撲上去拖延時間，總不能讓他真栽在一個漩渦小鬼手裡，千年的謀劃可經不起這種意外。
山洞裡的氣氛愈發凝重，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宇智波斑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下，地面的碎石開始不受控制地懸浮，像一群躁動的蟲豸，空氣中的查克拉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連洞頂的鐘乳石都在微微震顫。漩渦雲也收起了之前的從容，體內的尾獸查克拉如同甦醒的巨鯨，在經脈中奔湧咆哮，淡藍色的光暈在他周身流轉，如同燃燒的冰焰，與斑那如墨的黑氣形成鮮明的對峙，涇渭分明，卻又劍拔弩張。
一場足以席捲整個山洞、甚至震動周邊山脈的碰撞，已是箭在弦上，只待一聲令下，便會轟然爆發。
宇智波斑望著對面的漩渦雲，猩紅的寫輪眼在眼眶中緩緩轉動，勾玉劃過瞳孔時帶起細碎的紅光。周身纏繞的黑氣隨著呼吸起伏，如同附骨的暗影，語氣裡帶著刻入骨髓的倨傲：“你確定要與我動手？以你的實力，或許能在我手下撐上幾招，但真要動了真格，我若失了分寸傷了你，可別事後哭著喊著要找漩渦一族的長輩評理。”
他雖重傷未愈，體內的查克拉如風中殘燭般搖曳，實力不及巔峰時的七成，卻依舊沒將眼前的漩渦族人放在眼裡。在他漫長的人生裡，除了千手柱間那傢伙，這世上還沒人能讓他真正忌憚——哪怕對方身上湧動著尾獸的氣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借了外力的後輩罷了。
漩渦雲卻神色平靜，眼簾微垂時，能看見他瞳孔中倒映的查克拉流轉。體內的力量早已如奔湧的江河般蓄勢待發，九尾的咆哮在意識深處迴盪，帶著屬於上古尾獸的狂傲。他太清楚宇智波斑的強悍了——那是能與初代火影在終結之谷分庭抗禮的力量，哪怕如今只剩半分威能，也足以讓整個忍界為之震顫。但這正是他要的——唯有與這樣站在頂點的強者交手，才能淬鍊自己的意志，證明這些年的修行沒有白費。
“多說無益。”漩渦雲的聲音沉穩如石，砸在空氣裡帶著迴響，“出手吧。”
話音未落，他體內的九尾查克拉已然爆發。金色的尾獸衣如活火般在體表升騰，毛髮狀的查克拉根根分明，九條粗壯的查克拉尾巴在身後舒展開來，每一條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掃過地面時，連堅硬的岩石都被碾成粉末。作為人柱力，他與九尾的合作早已超越了簡單的駕馭，此刻毫無保留，將那份屬於尾獸的狂暴力量盡數釋放，連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宇智波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濃烈的戰意取代，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猙獰的笑：“有意思，果然有點資本。”他雙手快速結印，指尖劃過的軌跡帶起黑色的氣流，“須佐能乎！”
話音落下，巨大的黑色骨架從虛空中拔地而起，骨骼拼接時發出沉悶的轟鳴，轉眼間便覆蓋上厚重的鎧甲，肩甲上的尖刺如獠牙般猙獰。須佐能乎手持的長刀嗡鳴著現世，刀身反射的寒光刺破山洞的幽暗，連石壁上的藤蔓都被這股威壓逼得蜷縮起來。
下一秒，兩人已然交手。漩渦雲身形如電，九條尾巴橫掃而過，帶起的氣浪將洞頂的碎石震得簌簌下落，所過之處樹木斷裂、山石崩碎，金色的查克拉撞在須佐能乎的鎧甲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宇智波斑操控著須佐能乎，長刀劈砍間帶起凌厲的風刃，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撕裂大地的力量，刀光劃過之處，空氣都被劈開一道無形的裂隙。
若是在往日，宇智波斑對付這樣的對手，只需三招兩式便能輕鬆壓制。可如今他舊傷未愈，每次催動須佐能乎，胸口便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把鈍刀在剜心，動作也漸漸遲滯。反觀漩渦雲，尾獸查克拉如同取之不盡的泉源，攻勢愈發猛烈，金色的查克拉與黑色的須佐能乎反覆碰撞，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連遠處的河流都掀起了巨浪。
激戰中，宇智波斑猛地後退數步，須佐能乎的左肩鎧甲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痕，黑色的查克拉如漏氣般絲絲縷縷地飄散。他捂著胸口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甚至溢位一絲血痕——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實力果然只剩巔峰時的一半，面對這等兼具尾獸之力與精妙操控的對手，已然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不打了。”宇智波斑突然收了須佐能乎，黑色的巨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壓迫感。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有不甘，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你的實力，足夠與我平起平坐地對話了。說吧，你費這麼大功夫找到我，到底有甚麼事？總不會是單純來切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