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則細心地問:“需要我們怎麼幫你打掩護?就說你去後方取物資,還是說你受了輕傷需要靜養?”
漩渦雲看著他們,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像是被篝火烘著。他搖了搖頭:“不用太複雜,就說我奉命去探查巖隱的援軍動向就行。記住,別讓繩樹起疑,更別讓訊息傳到綱手那裡。”
三人齊聲應下,聲音在簡陋的帆布帳篷裡迴盪,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亮與不容置疑的堅定。帳篷中央的燭火被從簾縫鑽進來的風輕輕吹得搖曳,橙黃的光暈在粗糙的布面上投下他們的影子,長長短短地交疊、晃動,像一幅沉默卻滾燙的誓約,將彌彥、長門、小南三個名字,牢牢印刻在彼此的心跳裡。
彌彥往前湊了半步,手裡還攥著那柄磨得發亮的短刀,刀尖在燭火下閃著微光:“雲哥哥,那任務的具體路線呢?要是遇到巖隱的巡邏隊,該怎麼聯絡你?還有……”
他的話沒說完,長門已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長門的掌心帶著常年握苦無磨出的薄繭,力道卻很穩,眼神沉靜得像深潭:“不要問了。我們守在這裡的任務同樣重要——你想,要是沒有我們在後方築牢防線,雲哥哥帶著人深入敵營,怎麼能安心執行他的計劃?”
彌彥愣了一下,隨即“啪”地拍了下額頭,眼裡的迷茫瞬間散去,只剩下火燒般的篤定:“對!雲哥哥,我明白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只要我彌彥在這裡盯著,別說是巖隱的忍者,哪怕是一隻蒼蠅想從這陣地飛過去,都得先問問我手裡的苦無答應不答應!”
漩渦雲看著他這副咋咋呼呼卻滿眼赤誠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彎,眼底漾起幾分暖意。他轉頭看向長門時,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信賴——長門做事向來沉穩,總能在最混亂的時候找到關鍵,有他在,這後方陣地確實能讓人安心。
他又轉向彌彥,語氣稍稍嚴肅了些,指尖在地圖上敲了敲標記著紅叉的位置:“記住,你們的任務比想象中更關鍵。我剛從情報部得到訊息,巖隱村的忍者最近在東線頻頻調動,他們很可能在三天內發動大規模進攻,目標就是我們現在守著的補給線。你們一定要提前佈防,在西側的峽谷設下陷阱,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放心吧!”彌彥重重點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這正是證明自己的好機會!只要能守住這道防線,不僅能讓雲哥哥刮目相看,說不定還能讓小南對自己另眼相看。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小南,見她正低頭整理著手裡的千本,耳尖微微發燙,連忙收回目光,握拳抵在胸口,“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彌彥暗自握拳打氣時,小南輕聲開口,聲音像落在湖面的雨,目光清澈地落在漩渦雲身上:“雲哥哥,你甚麼時候出發?這次任務……大約需要多久?”她問得含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若是雲哥哥走得久了,那些暗中窺探他們這支小隊伍的木葉高層,怕是會起疑心,她得提前想好說辭,幫他瞞住行蹤。
漩渦雲看著眼前三個半大的孩子,他們的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卻已能扛起守護的重擔。他緩緩道:“這次去追查宇智波斑的蹤跡,耗時會比較長。但我會留下一個分身,就藏在北邊的那棵老橡樹上。它的感知與我同步,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分身在這兒喚我,我會立刻趕回來。”
“好!”彌彥應聲,胸膛挺得筆直,像株迎著風的小白楊,“雲哥哥你儘管去,這裡交給我們,保證萬無一失!”
漩渦雲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帳篷外,側耳聽著遠處傳來的巡邏腳步聲:“現在千手繩樹正在附近巡邏,他是千手柱間的弟弟,對查克拉的敏感度遠超常人。你們去跟他閒聊幾句,就說想請教他的木遁忍術,纏住他的注意力,我趁機從後側離開。”
彌彥有些不解,撓了撓頭:“雲哥哥,這有必要嗎?千手繩樹雖然厲害,但咱們跟他都是木葉的人,你直接走就是了,難道他還能攔著不成?”
漩渦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告誡:“你啊,還是太小瞧他了。千手繩樹出身千手一族,天生就有極強的感知力,哪怕是細微的查克拉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這次行動需要絕對隱秘,稍有不慎被他察覺去向,就可能打草驚蛇。”
彌彥還想爭辯,小南已經拿起掛在帳篷角落的深色披風,披在肩上:“我明白了,雲哥哥。我們這就去。”她知道,漩渦雲從不說無的放矢的話,既讓他們去牽制,就說明千手繩樹確實是個不容小覷的角色,稍有差池便會壞了大事。
說話間,小南已掀簾而出,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臉上,像蒙了層薄霜。彌彥也連忙跟上,出門時還不忘回頭衝漩渦雲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帳篷外很快傳來他們與千手繩樹打招呼的聲音——“繩樹大哥,你的木遁忍術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教我們?”“是啊是啊,上次你用木遁擋住巖隱的土流壁,簡直帥呆了!”少年人的聲音帶著刻意放緩的語調,句句都在拖延時間,像一張柔軟卻堅韌的網,暫時困住了那道敏銳的視線。
漩渦雲趁著這片刻的掩護,身形一晃,體內的查克拉瞬間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陰影的墨色,悄無聲息地從帳篷後側的縫隙滑出。他足尖點地時,像一片羽毛落在枯葉上,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濃密的密林深處。
夜風穿過樹葉的縫隙,帶著夜露的涼意,拂過他緊繃的側臉。漩渦雲心裡清楚,宇智波斑的蹤跡如同鬼魅,他潛伏在暗處多年,所圖必然不小,想找到他絕非易事。而對方隱藏在暗處的計劃,牽扯著宇智波一族的詛咒,甚至可能牽動整個忍界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