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彥拍了拍胸脯，語氣裡滿是自信：“雲哥你放心，我打算帶著長門，再加上三個上忍，一共五個人。人少目標小，動作也快，潛入和撤退都方便，不容易被發現。”
漩渦雲覺得這規模倒是合適，上忍的實力足夠應對突發狀況，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蹤。他剛想點頭，旁邊的小南卻蹙起了眉，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覺得……人手是不是還是有點少？”小南的聲音帶著點擔憂，她把手裡的紅薯皮扔進火裡，火星“噼啪”濺起，落在她的裙襬上，“巖隱再怎麼說也是老牌忍村，糧草庫這種重地，守衛肯定比咱們想的嚴。說不定還藏著暗哨，或者布了感知型的忍術。萬一遇到埋伏，五個人怕是應付不過來。要我說，再多帶兩個中忍吧？不用他們衝鋒，負責警戒和接應也行啊，真出了事，也好有個照應。”
彌彥愣了愣，他倒是沒想這麼多，只覺得人少更靈活，不容易引起注意。但小南的話也有道理，戰場上千變萬化，多一分準備總是好的。他看向漩渦雲，像是在徵求意見，眼裡帶著點不確定。
漩渦雲看著兩人，心裡倒覺得這爭論是好事——彌彥敢闖，帶著股少年人的銳氣；小南心細，總能想到別人忽略的細節，正好互補。他笑了笑，沒直接表態，只是用枯枝指著羊皮紙上的路線圖：“你們再合計合計，把兩種方案的利弊都想清楚。帶五個人，好處是快、隱蔽性強，但一旦遇襲，容錯率低；帶七個人，警戒能更到位，可行動起來難免拖沓。不管帶多少人，最重要的是把風險降到最低。”
篝火映著三個年輕忍者的臉，跳動的火光在他們眼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彌彥正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路線，小南湊在旁邊低聲說著甚麼，長門則望著遠處巖隱營地的方向，輪迴眼深處的紅光閃了閃。
空氣裡飄著烤紅薯的甜香，混著淡淡的硝煙味，竟有種奇異的安寧。少年人的銳氣裡，藏著並肩作戰的默契，也藏著勢必要贏的決心。這場仗，他們不能輸。
漩渦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營地裡整裝待發的少年們——他們個個攥緊了苦無，眼裡燃著躍躍欲試的光，像是一群蓄勢待發的小豹子。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小南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只不過是場小規模偷襲，對方的兵力撐死了一個小隊，咱們若是出動太多人，反倒容易打草驚蛇。你想，人多了腳步難免雜沓，查克拉波動也會變得明顯，萬一被巖隱的探子察覺，他們提前佈下陷阱，或是乾脆撤走，咱們這趟豈不是白跑了？”
小南聞言，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知道漩渦雲考慮得向來周全，既然他說人多不妥，自然有他的道理——戰場上的忌諱，從來都是貪多求全。於是她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勸說。
彌彥這時候大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興奮，眼底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拍了拍身邊幾個隊員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都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晚上的偷襲，講究的是一個‘靜’字，得靠咱們悄無聲息地得手。白天要是沒歇好，夜裡眼皮打架，別說摸進據點，怕是剛靠近就被人發現了。”少年們轟然應了聲，三三兩兩地回了帳篷——畢竟偷襲這種事，大多選在月黑風高的夜晚，白天養精蓄銳，才能在夜裡保持最佳狀態，這是他們跟著漩渦雲學的第一課。
漩渦雲則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坐了下來，手裡把玩著一枚光滑的石子。石子是他從溪邊撿的，被溪水打磨得圓潤如玉，在指尖轉得飛快。他現在沒甚麼急著要做的事，只需在這裡等著，等著夜色降臨，等著彌彥他們出發。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裹了層薄紗，卻絲毫沒讓他放鬆警惕。他的眼神時不時瞟向遠處的林線，那裡的樹影晃動得有些異常，像是有風吹過，又像是……藏著甚麼活物。
夜幕像塊巨大的黑布，被誰一把拽住，緩緩罩住了整片森林。營地裡的篝火早已熄滅，連火星都被泥土蓋得嚴嚴實實，只有幾顆星星在雲層裡若隱若現，吝嗇地灑下幾縷微光。彌彥帶著五個隊員，每人手裡握著塗了消音油的苦無——那油是小南特意調配的，能讓金屬碰撞時不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們的腳步輕得像貓，腳掌落地時幾乎不沾塵土，悄無聲息地摸向巖隱的臨時據點。
漩渦雲站在暗處的岩石後，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像幾滴墨滴進了硯臺。他緩緩抬手，掌心泛起一陣淡淡的黑霧，黑霧繚繞著、翻騰著，最後凝聚成一頭身形矯健的邪狼。邪狼銀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披了層碎銀，豎瞳裡透著警惕與絕對的忠誠，死死盯著漩渦雲。
“記住，你的任務不是出手，只是遠遠跟著。”漩渦雲的聲音壓得極低，像風吹過草葉的輕響，“他們若是遇到真正的危險——比如對方有上忍坐鎮，或是陷入重圍危及性命時，你再出手相助；若是隻是小麻煩，比如撞上巡邏兵，或是被絆索勾住，就讓他們自己解決。明白了嗎？”
邪狼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回應“收到”。它轉身躍入林中，動作快得像道閃電，身影瞬間融入黑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彷彿從未出現過。
另一邊，彌彥幾人果然沒讓人失望。他們藉著樹木的掩護，像幾隻靈活的猴子，避開了巖隱設在樹幹上的鈴鐺陷阱——那些鈴鐺掛得極隱蔽，若非彌彥提前用望遠鏡觀察過，恐怕剛靠近就會觸發。他們悄無聲息地摸到對方的帳篷附近，帳篷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