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正是宇。他穿著緊身的夜行衣，臉上蒙著塊黑布，只露出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漩渦雲，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不錯，進步挺快，這麼快就察覺到我的氣息了。”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你這臭小子怎麼也來前線了？我們的計劃才剛起步，族裡的孩子們還在學習基礎忍術，你留在後方主持大局更穩妥，還是回去吧。”
漩渦雲笑了笑，眼神卻陡然變得凌厲，像淬了冰的刀，周身的查克拉都跟著波動起來：“宇叔叔，你是不知道，渦潮村的血海深仇，我一天都忘不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那些村子當年聯手覆滅我們的時候，可曾想過留餘地？父親被釘在祭壇上的時候，母親把我塞進逃生艙的時候，他們可曾有過半分猶豫？我身為漩渦一族的少族長，如今父親和叔叔都死了，我就是族長，若是不報此仇，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怎麼對得起那些被活活燒死的族人？”
宇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執念，嘆了口氣。這孩子的性子他最清楚，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當年浩劫發生時，他才六歲，卻親眼看著族人的屍體堆成小山，那畫面早已刻進了骨血裡。若是強行攔著，怕是會適得其反，萬一因此走火入魔，反倒壞了大事。
“雲，報仇可以，但不能急。”宇的聲音放緩了些，伸手掀開臉上的黑布，露出張佈滿傷疤的臉，“五大村子的底蘊不是假的，尤其是木葉和巖隱，上忍加起來有上百個，還有影級高手壓陣。我們現在的力量還太弱，收攏的族人裡，能上戰場的不足三十，大半是老弱婦孺，雖有查克拉天賦，卻連像樣的忍術都不會。”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若是貿然出面，只會讓渦潮村剛聚攏的族人再次陷入險境，到時候怕是連最後一點火種都保不住，損失不起啊。”
漩渦雲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上次偷偷去見過那些倖存者，孩子們還在學如何提煉查克拉，老婆婆們靠著漩渦一族的特殊體質勉強能感知危險，真要是拉上戰場，怕是連基本的陣型都維持不住，只會白白送死。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所以我才說要慢慢來。先讓族人們參與一些小規模的衝突，跟著木葉的小隊打打雜，適應戰場的節奏，積累實戰經驗。等他們能熟練運用封印術，不再像現在這樣畏手畏腳，到時候……”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底的光芒像燃起來的野火，照亮了半邊臉。宇看著他沉穩的側臉，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傷疤在夕陽下格外清晰——那是當年逃生時被碎石劃的，如今卻成了他最堅硬的鎧甲。
忽然覺得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既有復仇的決絕，又有隱忍的智慧，或許，渦潮村的復興，真的能在他手裡實現。
“罷了，你既已決定，我便不攔你。”宇終於鬆了口，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封印卷軸，“這是族裡新畫的結界符，你帶在身上，遇到危險就捏碎，我能感知到。”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但記住，凡事以族人為重，不可因一時意氣壞了全域性。”
漩渦雲重重點頭，接過卷軸塞進懷裡，抬頭望向遠處巖隱的陣地，那裡的壁壘後隱約有查克拉波動傳來。目光裡燃起熊熊火焰，映著天邊的晚霞，紅得像血。
這場復仇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漩渦雲望著眼前身形挺拔的宇，對方深藍色的族服上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前線趕回。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往前湊了半步：“宇叔叔，你跟我說說現在外面的情況吧。我這陣子被困在營地，聽到的都是些道聽途說的二手訊息，今天說巖隱退了，明天又說他們繞去了側翼，真假難辨。我想知道最新的戰報，尤其是巖隱那邊的動向，他們主力到底在哪兒？”
宇點了點頭，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他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草屑，指尖劃過衣襟上漩渦一族的家紋，聲音低沉而清晰：“雲少族長，目前前線的局勢比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巖隱的主力部隊並沒有按常規路線推進，反而玩了手分兵——一路約莫三百人，在東邊的峽谷擺出強攻姿態，扔了幾發土遁炮彈就縮回去，明顯是在佯攻，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另外兩路則藉著夜色繞到了側翼，看軌跡是想切斷我們往南的補給線，那裡是運送藥品和苦無的必經之路。”
他頓了頓，指節在掌心輕輕叩了兩下，補充道：“昨天夜裡，我們的偵察小隊在西邊的黑森林撞上了巖隱的精英小隊，帶頭的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上忍。交手後我們損失了三名隊員，都是被對方的土遁‘土流壁’壓傷的；不過對方也沒討到好，被我們的雷遁忍術留下了兩個上忍，屍體已經拖回來了。只是……”宇的眉頭擰了擰，“他們撤退時太刻意了，故意打碎了隨身攜帶的訊號彈，像是生怕我們追不上似的，這裡面恐怕有詐，說不定是想引我們進他們的包圍圈。”
“還有，”宇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情報顯示，巖隱村這次把他們的‘土遁忍術班’派出來了。據說領頭的是個叫黃土的老牌上忍，最擅長‘土流大河’，能把整片山谷變成泥沼。我們設在西邊的兩處防禦工事，就是被他用這招沖垮的，連帶著埋了十幾個弟兄。”
漩渦雲認真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忍具包，那裡裝著他慣用的查克拉鎖鏈卷軸。等宇說完，他才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凝重：“我知道了，多謝宇叔叔。”他剛想再問些關於木葉援軍的訊息——綱手說三天前就該到的醫療隊，至今連個影子都沒見，宇的目光卻突然掃向左側的密林，瞳孔驟然收縮，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