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雲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連日來的疲憊與精神緊繃在此刻徹底卸下,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夢裡,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住過的那座小院,父親正坐在院中的櫻花樹下,手裡拿著一個粗糙的木陀螺,指尖纏著細繩輕輕抽打,陀螺在青石板上轉得歡快,發出“嗡嗡”的輕響。
“父親,你在那邊過得好嗎?”他像小時候那樣,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仰著小臉問,聲音裡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父親只是笑著,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溫柔的光,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陽光透過櫻花的縫隙落在父親肩頭,暖烘烘的,像一床輕柔的棉絮裹著他,驅散了所有的不安。漩渦雲也不催,就挨著父親坐下,看著粉白色的櫻花瓣一片片落下來,有的沾在父親的髮間,有的落在他的手背上,心裡安穩得像揣了塊暖玉,連呼吸都變得輕柔。
與此同時,火影辦公室的燈光徹夜未熄。猿飛日斬、志村團藏,還有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繩樹,正圍坐在長桌旁,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氣息。
猿飛日斬指間的菸斗早已熄滅,他卻渾然不覺,眉頭緊鎖著看向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搜查隊有沒有找到二尾的蹤跡?”他心裡清楚,自從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在之前的戰役中重傷,木葉的實力便如潮水般退去,各大家族人心浮動,邊境又時有摩擦。若是能將二尾留在木葉,哪怕只是暫時結盟,對提振士氣、穩固地位都是極大的助力。
志村團藏的獨眼在陰影裡閃著冷光,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如磨砂:“二尾就像憑空出現的幻影,在村外引發騷動後,又突然消失了,查不到任何查克拉殘留的痕跡。我們的感知忍者把半徑十里的範圍都搜遍了,連根毛髮都沒找到。”
猿飛日斬的目光轉向千手繩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千手一族作為曾經的木葉支柱,族中高手對尾獸的感知尤為敏銳。
千手繩樹卻也搖了搖頭,語氣凝重:“我們族裡的感知忍者說,二尾的查克拉波動很奇怪,既沒有尾獸通常的狂暴,也沒有持續的能量外洩,更像是……刻意為之的短暫爆發。這件事,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計劃好的圈套。”
猿飛日斬重重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他又何嘗不明白?若是二尾的出現是雲隱村的手筆,他們絕不會讓尾獸如此輕易撤離,至少會留下些談判的籌碼。可如今,二尾來得突然,去得蹊蹺,彷彿只為在木葉露個面,攪起一陣風浪便立刻抽身。
“更可怕的是,”猿飛日斬的聲音低沉下來,“有人能驅使二尾,卻不需要像我們這樣將其封印在人柱力體內。他們能讓尾獸單獨行動,還能做到來去無蹤……這背後的勢力,絕不容小覷。”
團藏的獨眼眯了眯:“會不會是叛忍?或者……其他忍村的陰謀?”
“不管是誰,”猿飛日斬將熄滅的菸斗按在桌上,眼神變得銳利,“他們敢在木葉地界如此放肆,必然有所圖謀。傳令下去,加強警戒,尤其是漩渦雲那邊,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此刻木葉高層心中的疑慮,重重疊疊,難以釐清。
三人一時陷入沉默,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凝重,誰都清楚,二尾這種級別的尾獸在木葉境內現身的訊息一旦傳開,整個忍界必然掀起軒然大波——尾獸向來是各村戰力的根基,稍有異動便足以牽動所有忍村的神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雲隱村,雷影大樓內的氣壓低得幾乎能擰出水來。雷霆般的威壓如實質般瀰漫,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堅固的屋頂掀翻。雷影艾坐在那張象徵權力的虎皮座椅上,猩紅的怒光在他眼底瘋狂跳動,他猛地一拍扶手,“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黑石座椅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碎屑簌簌落下。
“你再說一遍!在木葉發現了二尾?”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大殿樑柱都嗡嗡作響。
站在下方的黑衣忍者渾身一顫,額角滲出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點頭,聲音因過度緊張而發緊,幾乎不成調:“雷影大人,屬下絕無半句虛言!派駐木葉的線人昨夜傳回緊急訊息,說有不少村民親眼看見二尾的身影懸在村子上空,雖只是驚鴻一瞥,但那標誌性的藍色地獄火,還有二條燃燒的尾巴,絕不會錯!”
雷影霍然起身,高大的身軀如鐵塔般矗立,周身查克拉如狂躁的電流般噼啪作響,藍色的電光在他周身跳躍,顯然已動了雷霆之怒:“豈有此理!二尾由木人守護,乃我雲隱的象徵,木葉竟敢私藏!傳令下去,即刻集結精銳部隊,隨我前往木葉,親自討個說法!”
“稍安勿躁,艾。”一旁的八尾人柱力- 布瑠比伸手拍了拍雷影的肩膀,他身形魁梧如小山,臉上塗著標誌性的紅黃油彩,語氣卻異常沉穩,像塊壓艙石,“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雷影猛地轉頭瞪著他,眼中怒火更盛:“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二尾落在木葉手裡?那我們雲隱的臉面往哪兒擱?”
“自然不是。”布瑠比晃了晃腦袋,油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二尾現身的事蹊蹺得很。木人實力不弱,若真被擄走,定會拼死反抗,不可能半點動靜都沒有。這事未必是木葉主動搶奪,說不定另有隱情。”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可以先派使者去交涉,態度強硬些,明著要求他們交出二尾。若是木葉不肯,那便有了絕佳的藉口——”
“到時候聯合巖隱、砂隱一同施壓,”布瑠比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木葉就算再強,也未必敢獨抗三大忍村。畢竟這些年木葉獨佔火之國的富饒資源,早就引得其他村子不滿,正好藉此機會敲敲他們的氣焰,讓他們知道,這忍界不是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