坷垃渾身軟得像沒了骨頭,全靠八尾扶著才勉強坐穩,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委屈——雷影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二尾被奪走的事上,壓根沒問過他半分傷勢。但他還是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看向雷影,聲音帶著氣若游絲的篤定:“雷影大人,我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但能肯定,他們是木葉的忍者。”
雷影眉頭猛地一擰,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木葉跟我們雖有邊境摩擦,卻還不至於敢公然潛入雲隱搶尾獸,他們就不怕這舉動引發兩大忍村的全面大戰嗎?”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已悄然生出幾分動搖——能在雲隱村腹地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走二尾,還能把坷垃傷成這副模樣,絕非尋常勢力能做到,而木葉,確實有這樣的實力。他死死盯著坷垃追問:“你看清楚他們的樣子了嗎?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特徵?比如服飾、忍具,或者獨特的招式?”
坷垃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裡滿是無力:“他們都戴著樣式古怪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我沒看清具體樣貌,只記得動作快得像風,忍術路數也有些陌生,不像是常見的木葉風格。”
雷影沒再說話,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八尾見狀,趕緊對身邊的忍者吩咐道:“快!先把坷垃帶回去救治,一刻也別耽擱!耽誤了傷情,仔細你們的皮!”
換作以前,坷垃這等傷及本源的傷勢,怕是凶多吉少。但如今雲隱村的醫療水平早已今非昔比——除了常規的醫療忍者,村裡還來了一位漩渦一族的忍者。漩渦一族的恢復能力是出了名的強悍,尤其是他們的秘術,治癒傷勢的速度遠超尋常忍術,就算是瀕死的重傷,也往往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只是雷影心裡清楚,這種強悍的恢復能力背後,代價極大——施展秘術時,施術者需耗費自身大量查克拉,必然伴隨著漫長的虛弱期,對身體損耗極大。所以村裡早有鐵規:只有那些對雲隱村有過重大貢獻的忍者,才能動用漩渦一族的這門秘術。坷垃作為二尾人柱力,為村子鎮守邊境多年,立下過赫赫戰功,顯然夠得上這個資格。
另一邊,漩渦雲望著宇叔叔,語氣沉穩:“宇叔叔,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草忍村那邊的事,還得拜託你們多費心。”
宇看著眼前的少年,眉眼間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擔當,知道他是真的成長了。他點了點頭,拍了拍漩渦雲的肩膀:“放心去吧,這邊有我們。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用暗號聯絡我們。”
漩渦雲重重點頭,轉身便朝著長門他們執行任務的方向趕去。他心裡頭還憋著股興奮勁兒——二尾被成功奪走,料想短時間內,雲隱村的雷影為了顧全顏面,絕不會把這事聲張出去。這段空窗期,正好可以用來追查其他尾獸的下落,計劃能順利推進不少。
他邊走邊琢磨:說起控制尾獸,世人總以為只有宇智波家族的寫輪眼能施展幻術壓制,其實不然。漩渦一族的封印術、甚至某些特殊的精神類忍術,都能達到類似的效果,只是鮮為人知罷了。
漩渦雲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長門和彌彥,正處在一場激戰之中。他們被一群不明身份的忍者堵在林間空地,對方殺氣騰騰,顯然來者不善。彌彥上前一步,冷聲喝道:“我們可是木葉的忍者,執行任務途經此地,你們無故攔路,想要幹甚麼?”
那幾個忍者顯然沒料到他們會如此直白地亮明身份,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著撲了上來。長門和彌彥的配合早已爐火純青,一個擅長遠端攻擊,一個身法迅捷,不過片刻功夫,就將對方盡數收拾乾淨。
剛喘了口氣,就見不遠處走來一隊身著木葉護額的忍者,顯然也是來執行任務的。對方看到他們,笑著走了過來:“原來是你們,也在這裡執行任務啊?”
漩渦雲跟這些忍者並不熟絡,只在木葉的忍者學校見過幾面。他本不想多言,可轉念一想,眼下正好可以借他們掩護——有這些人作證,自己剛才並未出現在雲隱村的事,就能徹底坐實,完美解決不在場證明的問題。於是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意,迎了上去:“是啊,沒想到這麼巧,你們也在這一帶。”
一行人踏上歸途,腳步匆匆間透著幾分疲憊。彌彥走在隊伍前頭,看似如常,心裡卻明鏡似的——絕不能急著趕回據點,必須想法子拖延時間,給漩渦雲留出足夠的餘地。他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停下來叮囑隊員檢查裝備,或是藉口勘察路線繞些遠路,目光卻始終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終於,遠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漩渦雲的身影出現在山道盡頭。他剛走近,便與彌彥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藏著只有兩人能懂的默契,彌彥瞬間鬆了口氣,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漩渦雲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揚聲道:“大家辛苦了,前面那塊平坦的空地正好歇歇腳,喝口水再走,過了這道山樑就能到村子了。”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往不遠處的林子裡走,只說去解手。沒人留意他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更沒人知道,他早已在林中那間廢棄的茅廁里布好了隔絕探查的結界。
剛走進茅廁,另一個“漩渦雲”便從陰影裡顯現出來——那是他用分身術留下的替身,臉上還戴著遮掩身份的面具。本體漩渦雲抬手摘下面具,露出真實的面容,沉聲問道:“怎麼樣?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沒有特殊的動靜?尤其是雲隱村那邊,有沒有察覺到異常?”
分身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彙報起來:“雲隱村的巡邏密度增加了三倍,雷影親自帶隊查過邊境;還有,八尾人柱力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昨天在村子上空暴走了片刻,不過很快被壓制住了……”他將這幾日的異動一一說明,事無鉅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