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離尾獸的過程遠比預想中更煎熬。二尾又旅在坷垃體內瘋狂掙扎,那股狂暴的查克拉如同沸騰的岩漿,一次次撞擊著漩渦雲和邪狼佈下的封印壁壘,發出“嗡嗡”的悶響。結界邊緣的符文被震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崩裂。
坷垃的身體像風中殘燭般劇烈顫抖,面板下暴起的青筋如蜿蜒的小蛇,在體表瘋狂遊走,每一寸肌肉都因承受不住尾獸查克拉的衝擊而抽搐。痛苦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裡溢位,汗水混著血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漩渦雲額角青筋跳動,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漩渦一族特有的查克拉如潮水般湧入封印,與邪狼的暗屬性查克拉交織成更密的網,死死壓制著二尾的躁動。邪狼則雙目微閉,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息,用通靈獸的力量加固著異空間的壁壘,防止二尾的查克拉外洩。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黑色火焰般的查克拉被從坷垃體內抽出,凝聚成一團被死死束縛的能量體時,兩人都已氣喘吁吁。那團能量體在結界中瘋狂咆哮,卻始終衝不破層層封印,最終只能不甘地蜷縮成一團,被徹底鎖死。
而坷垃,在尾獸離體的剎那,身體猛地一軟,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頭顱無力地垂在胸前,曾經清亮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與石地融為一體,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徹底成了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漩渦雲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封印紋路。沉默片刻後,他轉頭對邪狼沉聲道:“記住了,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反正這個廢物已經活不成了,等出去後,直接拋到亂葬崗,誰也不會知道是我們動的手,更不會查到木葉頭上。火影大人這步借刀殺人的棋,當真是高明,既削弱了雲隱,又不會引火燒身。”
邪狼眉頭一蹙,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你瘋了?這種話也能隨便說出口!辛虧這裡除了我們沒別人,人也已經沒了氣息,趕緊處理掉!別扔亂葬崗,那裡雖亂,卻常有拾荒者出沒,容易被發現。丟到遠處的山谷裡,用巨石壓住,再覆上厚土,免得留下任何痕跡!”
漩渦雲看著邪狼這副謹慎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傢伙,倒是挺會演戲。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坷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妥當的。”
坷垃躺在地上,渾身的劇痛幾乎讓她失去意識,但一絲清明死死攥著她的神經——她不能死,必須把訊息傳出去!於是她屏住呼吸,任由身體軟塌,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徹底裝成了一具沒有生氣的屍體。
漩渦雲見她“配合”,先是轉身走向封印二尾的結界,雙手快速結印,將一道更復雜的漩渦一族秘密封印附加其上。他心裡清楚,只要還在邪狼的異空間裡,對方就是絕對的主導,二尾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邪狼,兩人目光交匯,雖未言語,卻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漩渦雲俯身,像拎起一件垃圾似的,將坷垃隨意丟在密室角落的雜草堆裡,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都是一個死人了,還費那勁用石頭壓著,未免太閒了些。”說罷,便轉身走出了密室。
坷垃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致。她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離開,只能咬著牙繼續裝死,耳朵卻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密室之外,漩渦雲隱在暗處,目光始終沒離開那扇石門。這時,宇叔叔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剛想開口詢問情況,眼神突然一凜,對著漩渦雲做了個手勢——食指在唇前一點,隨即指向遠處的密林。
漩渦雲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宇叔叔的感知察覺到了來人。他不再猶豫,與宇叔叔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迅速隱入廢墟的陰影中,朝著遠離渦潮村的方向疾行而去。
幾乎就在他們離開的同時,雷影帶著一隊雲隱忍者出現在了渦潮村的入口。其實他此次前來並非刻意追蹤,只是渦潮村雖已破敗,但當年漩渦一族留下的封印術傳承極具價值,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檢視一番,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線索。
“都仔細搜查,注意腳下,別破壞了可能存在的封印痕跡。”雷影沉聲吩咐道,自己則率先邁步走進廢墟。
就在這時,跟在他身後的八尾人柱力布瑠比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像是在捕捉甚麼氣息。片刻後,他看向雷影,語氣凝重:“大哥,前面……好像有坷垃的氣味,很淡,但確實是她的查克拉殘留!”
雷影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布瑠比所指的方向——那裡正是密室所在的位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不再遲疑,身形如電般衝了過去:“快!跟我來!”
雷影心頭火急火燎的,腳下帶風,急急忙忙朝著坷垃倒下的地方跑了過去。
趕到近前,雷影和八尾都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坷垃,氣息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雷影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一旁的八尾,眼神裡藏著幾分審視和詢問。
雖然雷影一句話沒說,但八尾跟他搭檔多年,早已默契十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蹲下身檢查了片刻,起身彙報道:“坷垃現在很虛弱,查克拉幾乎耗盡,而且……二尾的氣息徹底消失了,看樣子是被人奪走了。”
雷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二尾沒了,這對雲隱村來說可是天大的損失。他剛想開口追問,八尾已經扶起坷垃,語氣急切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襲擊你的人是誰?二尾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