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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205章 蘇媚的隱藏身份

2026-01-15 作者:挙頭男爵

宮本健一的頭顱被帶了出,沉進了山洞外冰冷的山澗,猩紅的血沫順著湍急的水流漂遠,最終消散在嶙峋的怪石之間。

這場惡戰耗光了所有人的力氣,也帶走了許多鮮活的性命,餘下的人便在這深山腹地的溶洞裡,暫且尋了處安身之所,靜靜休整。

溶洞深處還算乾燥,巖壁上凝結的水珠時不時滾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篝火噼啪燒著,跳動的火光映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連日來的奔襲與廝殺,讓每個人眼底都覆著濃重的青黑,唯有看向彼此的眼神,依舊凝著一股不滅的血性。

沈佑銘靠著巖壁坐著,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龍影槍的槍柄,冰涼的金屬觸感能讓他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

宮本一死,東洋人軍隊這邊的威脅暫解,可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小安娜與李秀蓮的基因秘密,始終是懸在眾人頭頂的利劍,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虎視眈眈。

蘇媚倒是比旁人都忙碌些。

自打眾人落腳此地,她每日天剛矇矇亮便揣著無線電,換上一身便於隱匿的粗布衣衫,孤身鑽進深山,或是摸去山下的集鎮,或是潛伏到東洋人軍隊據點的外圍,蒐羅著各方訊息。

待日頭偏西,她才踏著暮色折返,一身風塵僕僕,臉上卻總掛著幾分沉穩,徑直走到沈佑銘身邊,將打探來的情報一一細說,兩人湊在篝火旁,低聲商量著後續的行動方向。

她心思細,眼又尖,總能從蛛絲馬跡裡扒出有用的訊息,幾日下來,竟也摸透了周邊東洋人軍隊的佈防意圖,還有山下幾股抗日遊擊隊的動向。

沈佑銘心裡是認可她的,只當她是漢斯博士身邊歷練出來的助手,沉穩、機敏,又帶著幾分女子少見的果敢,卻從沒想過,這副看似無害的皮囊之下,竟還藏著不為人知的身份。

變故發生在休整的第四天午後。

那日的日頭格外烈,山澗裡的水汽蒸騰起來,悶得溶洞裡都透著一股子燥熱。

眾人或是靠著石頭打盹,或是擦拭槍械、修補衣物,唯有沈佑銘坐在洞口的一塊巨石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出神,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該往走,才能繼續和東洋人周旋,以便護住小安娜和秀蓮。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踉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佑銘回頭,便瞧見蘇媚神情不安的從溶洞外走了進來。

她往日裡總是收拾得乾淨利落,可今日卻衣衫凌亂,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唇色更是毫無血色,連走路的腳步都虛浮得很,彷彿被抽走了大半力氣。

她手裡抓著的情報紙被揉得發皺,指節泛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拿住那般。

沈佑銘心頭一緊,當即起身迎了上去,伸手前去挽住她的手,關心的問道:“蘇媚,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頭遇上東洋人的部隊了?”

蘇媚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慌亂,有愧疚,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掙扎,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吐出一個字。

她搖了搖頭,避開沈佑銘關切的目光,只是朝著他臨時歇息的裡間走去,那背影看著竟透著幾分孤絕。

沈佑銘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頓時升起一絲異樣。

他跟在蘇媚身後進了裡間,抬手掩上了洞口的粗布簾子,將外頭的喧囂與火光都隔在了外面。

這處裡間不過是溶洞裡隔出來的一小塊空地,鋪著幾張乾草席,算是臨時的住處,簡陋得很。

蘇媚背對著他站在巖壁前,肩頭微微顫抖著,沉默了許久,久到溶洞裡的滴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久到沈佑銘的心頭那股不安,愈發濃烈。

她終於緩緩轉過身,眼眶早已泛紅,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猶豫了千百遍,才終於顫巍巍地開了口:“銘哥,我……我有件事,瞞了你很久,也瞞了所有人很久。

今天我要是再不說,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

沈佑銘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頭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沉聲道:“你說,我聽著。”

“銘哥,我欺騙了你。”蘇媚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指尖都在不住地顫抖,“我根本就不是漢斯博士的助手,從來都不是。”

這話如同驚雷,在沈佑銘耳邊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說甚麼?蘇媚,你把話說清楚,你不是漢斯博士的助手,那你到底是誰?你接近我們,到底是為了甚麼?”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間的龍影槍,槍柄入手冰涼,指節因用力而凸起,手臂上的青筋也隱隱繃起。

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警惕,在這一刻盡數被喚醒!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死死盯住蘇媚,目光裡滿是審視與戒備,彷彿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從未相識的陌生人。

蘇媚被他這般眼神看著,心裡更是酸澀難忍,淚水流得更兇了,她哽咽著,一字一句,將埋藏心底的秘密全盤托出:“我其實是中統的人,是陳立峰親自派我來的。

他給了我偽造的身份,讓我混進你們的隊伍裡,貼身打探小安娜和李秀蓮的訊息,找準時機,把她們兩個人帶回中統的據點,交到他手裡。”

“中統的?陳立峰?”沈佑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心底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他怎麼也想不到,才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竟然是中統安插的臥底。

龍影槍被他握得更緊,槍尖隱隱泛著寒光,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你跟著我們這麼久,收集了多少訊息?是不是早就把小安娜和秀蓮的情況,全都報給陳立峰了?”

“沒有!我沒有!”蘇媚急忙擺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急切地解釋著,聲音都帶著哭腔,“銘哥,你相信我,我雖然是陳立峰派來的,可我和那些心術不正的中統人不一樣!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真的害你們,更沒想過要把小安娜和秀蓮交出去!

我加入中統,不過是想借著這個身份,能做點自己能做的事,能多殺幾個東洋鬼子!”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沈佑銘,卻又怕他誤會,只能堪堪停在原地,雙肩劇烈地顫抖著,心底的委屈與愧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一邊委屈,一邊輕輕的說道:“我看著你們一路過來,為了護著小安娜和秀蓮,一次次跟東洋人拼命,哪怕身陷險境,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從來沒有過半分退縮。

銘哥,你帶著兄弟們衝鋒陷陣,豁出性命去拼搏一個未來。

而秀蓮姐拼著自己的安危,也耍護著小安娜,還有老周他們,一個個都是真心實意想把東洋鬼子趕出中國的好漢子。

我看著這些,心裡又感動又愧疚,我覺得我不該瞞著你們,不該用謊言騙著一群真心抗戰的人。”

“老周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無助看著,看著他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硬生生扛下了東洋人的子彈,到死都死死抓著手裡的手榴彈。”

蘇媚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哽咽,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悲憤,“還有宮本健一的那些陰謀,他想利用小安娜的基因做生化武器,想讓更多的中國人慘死在東洋人的屠刀下。

這些事,都讓我徹底看清了,眼下國難當頭,甚麼派系之爭,甚麼權力算計,都是狗屁!

只有所有人擰成一股繩,團結一心跟東洋鬼子死磕,才能把這群畜生趕出我們的土地!

我不想再做陳立峰手裡的棋子,不想再幫著他做那些齷齪事,我想跟著你們,堂堂正正地抗日,哪怕是死,也死得光明磊落!”

沈佑銘死死盯著蘇媚,看著她淚流滿面、情真意切的模樣,聽著她字字泣血的訴說,心頭的戒備依舊未消,卻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遲疑。

他沉默著,悄然啟動了系統,一道無形的掃描掠過蘇媚的周身,很快,系統面板上便跳出了清晰的字樣——善惡值+75(善)。

數值不會騙人,這足以證明,蘇媚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真話,她的行為都是出於真心。

沈佑銘緊繃的肩膀,在看到了系統提示後,又緩緩鬆了幾分,拿著龍影槍的手,力道也稍稍減弱,只是眼底依舊帶著幾分肅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沉沉地看著蘇媚,沉聲追問:“陳立峰身為中統滬上站的站長,頂著抗日的名頭,背地裡到底做了甚麼?你為何要執意背叛他?”

提及陳立峰,蘇媚眼底的淚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厭惡與憤怒。

她握緊拳頭,指節發白,連帶著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鄙夷與憎恨:“陳立峰根本就不是真心抗日!

他嘴上喊著保家衛國,心裡想的全都是如何謀取權力,如何往上爬!

他看中的,從來都不是小安娜和秀蓮的安危,而是她們身上的基因秘密!

他想把兩人抓回去,讓其他的醫學博士為他研究,想用這份研究成果,在中統裡站穩腳跟,甚至想借著這份力量,跟日軍暗中勾結,做那賣國求榮的勾當!”

“這些年,他藉著抗日的名頭,害死了多少真正的愛國志士?

多少抗日遊擊隊的兄弟,因為他的出賣,慘死在東洋人軍隊的槍口下?

多少地下交通站,因為他的私心,被東洋人軍隊端掉?

我在中統待了這麼久,看夠了他的虛偽與狠毒,早就對他忍無可忍!”

蘇媚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語氣裡帶著無盡的憤慨,“我入中統,是為了抵抗侵略,不是為了幫著他禍國殃民!

這樣的人,不配談抗日,更不配做中國人!”

沈佑銘聽完這番話,低頭無言地沉默了許久。

溶洞裡靜得可怕,唯有巖壁上的水珠滾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卻眼神堅定的女人,心裡的芥蒂,終究是慢慢消散了。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背信棄義之徒,也見過不少身在黑暗,卻心向光明的人。

蘇媚身處中統那樣的泥潭,卻能守住本心,拒絕做陳立峰的傀儡,執意要站在抗日的陣營裡,這份勇氣與決心,足以讓人敬佩。

良久,沈佑銘終於緩緩開口,語氣裡的冰冷散去大半,只剩下嚴肅的警告:“好,我信你這一次。蘇媚,你要記住,我沈佑銘最恨的就是背叛與欺騙。

今日我選擇相信你,是看在你真心抗日的份上,也是看在你這些日子,為我們打探情報、出生入死的情分上。

但你若是敢耍半點花招,敢做出半點對不起兄弟們、對不起抵抗大業的事,就算你是女人,就算你有萬般理由,我手裡的龍影槍,也絕不會饒你!”

這話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媚聽到這話,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淚水再一次湧了上來,這一次,卻是喜悅與感激的淚水。

她重重地點頭,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句地發誓:“銘哥,我蘇媚對天發誓,從今往後,我與陳立峰,與中統那些齷齪之輩,恩斷義絕!

我此生,只跟著你抗日,跟著兄弟們殺東洋鬼子!

若是有半句虛言,若是敢有半點背叛之心,就讓我蘇媚,不得好死,魂歸山野,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地,擲地有聲。

沈佑銘知道,這一諾,便是一生。

他輕輕頷首,不再多言,只是抬手掀開了擋在門口的粗布簾子,朝著溶洞外走去。

這件事,他不能瞞著眾人,蘇媚的身份,必須讓所有人都知曉,至於眾人能否接納她,還要看大家的心意。

篝火依舊熊熊燃燒,隊員們見沈佑銘出來,又瞧見緊隨其後的蘇媚眼眶通紅、臉色蒼白,都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投來疑惑的目光。

沈佑銘走到篝火旁的石桌前,重重地拍了下桌面,沉聲道:“兄弟們,都安靜一下,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說。”

眾人瞬間噤聲,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沈佑銘看向站在一旁的蘇媚,沉聲開口:“蘇媚其實不是漢斯博士的助手,她的真實身份,是中統的人,是陳立峰派來的臥底,目的,是打探小安娜和秀蓮的訊息。”

這話一出,溶洞裡瞬間炸開了鍋。

隊員們臉色驟變,紛紛站起身,手裡的槍械瞬間對準了蘇媚,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敵意。

阿雲更是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水壺都晃了晃,他皺著眉頭,臉色鐵青,看向沈佑銘的目光裡滿是不解與擔憂,神情激動的大聲說道:“銘哥,你說甚麼?

她是中統的臥底?陳立峰的人?

你怎麼能確定她這話是真是假?

中統的人個個油嘴滑舌,狡猾得很,心眼子比篩子還多,咱們可不能輕易相信她!

萬一她是故意演戲,想騙咱們放鬆警惕,那小安娜和秀蓮可就危險了!”

阿雲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眾人看向蘇媚的目光,愈發冰冷,槍口也攥得更緊,只要沈佑銘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刻動手。

蘇媚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也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眾人,眼底帶著幾分坦然,幾分愧疚。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註定會讓眾人產生隔閡,換做是誰,都不會輕易相信一個臥底的話。

就在這時,李秀蓮牽著小安娜的手,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她看著蘇媚,眼神裡滿是溫和,對著眾人輕聲說道:“我覺得蘇媚姐不是那樣的人。

這些日子,她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我和小安娜,夜裡天冷,她會悄悄給小安娜蓋好被子;我身上的傷發作,她會翻山越嶺去採草藥。

遇上東洋鬼子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退縮過,總是衝在前面掩護我們。

她看鬼子的眼神,滿是憎恨以及厭惡,那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所以我相信,蘇媚姐是真心想跟我們一起抗日的。”

小安娜也怯生生地拉著李秀蓮的衣角,仰著小臉,看著眾人,小聲說道:“蘇媚姐姐對我很好,會給我摘野果子,會給我講故事,她不是壞人。”

孩童的話語,最是純粹,也最是動人。

沈佑銘看著眾人,緩緩開口,語氣沉穩:“阿雲,兄弟們,我知道你們心裡有顧慮,換做是我,我也會懷疑。

但蘇媚今日主動坦白身份,還道出了陳立峰的陰謀,她若是真想害我們,大可不必如此。

這些日子,她為我們打探了無數情報,幫我們避開了東洋人的數次搜捕,這份功勞,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更何況,我信她的為人,她的心裡,裝著的是抗日的大義,不是陳立峰的私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多一個人,便多一份抗日的力量。

蘇媚有勇有謀,又熟悉中統的行事手段,有她在,我們往後對付陳立峰,也能多幾分勝算。

我決定,接納她,讓她繼續留在隊伍裡,與我們一同行動。”

眾人看著沈佑銘堅定的眼神,又瞧著李秀蓮與小安娜護著蘇媚的模樣,再想起這些日子蘇媚的所作所為,心裡的戒備,終究是慢慢消散了。

阿雲嘆了口氣,狠狠抽了一口煙,將菸蒂摁滅在石頭上,對著蘇媚沉聲道:“蘇媚,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與臥底,今日看在銘哥和秀蓮的面子上,我信你一次。

但你記住,若是你敢做出半點對不起兄弟們的事,我阿雲的這把刀,也是可以不認人!”

說著,他抬手將腰間的砍刀拍在石桌上,刀刃寒光閃閃,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其他隊員見狀,也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槍械,對著蘇媚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她的存在。

蘇媚看著眾人,眼眶再一次泛紅,她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大家,謝謝銘哥,謝謝秀蓮姐,謝謝小安娜。

從今往後,我蘇媚便是隊伍裡的一份子,上刀山下火海,任憑差遣,絕無二心!”

一場因身份而起的風波,終究是平息了。

溶洞裡的氣氛,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和,只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一份警惕,也多了一份對陳立峰的憎恨。

眾人都以為,此事便就此翻篇,卻沒料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半個時辰,蘇媚腰間的無線電,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滋滋”聲,電流劃過的聲響,在安靜的溶洞裡格外刺耳。

蘇媚的臉色驟然一變,身體猛地僵住,她下意識地看向沈佑銘,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沈佑銘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對著蘇媚緩緩抬手,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對著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接起無線電,見機行事。

蘇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抬手按下了無線電的接聽鍵,將聽筒湊到耳邊,刻意壓著聲音,裝作恭敬的模樣,開口問道:“站長,是我。”

無線電那頭,立刻傳來了陳立峰那熟悉的、帶著幾分陰狠與得意的聲音,電流聲夾雜著他的話語,清晰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蘇媚,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佑銘那群人,有沒有對你放下戒心?小安娜和李秀蓮,是不是都在你們身邊?你有沒有摸清她們的具體位置?”

陳立峰的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的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將小安娜與李秀蓮攥在手裡的模樣。

蘇媚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沈佑銘,見他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她立刻斂了神色,對著無線電沉聲回道:“站長放心,沈佑銘他們已經完全相信我了,半點疑心都沒有。

小安娜和李秀蓮都在山洞裡,寸步未離,我已經牢牢掌握了他們所有人的行蹤,就連山洞周邊的佈防,我也摸得一清二楚。”

“好!太好了!”陳立峰在無線電那頭激動地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得意,“蘇媚,你做得很好!沒白費我派你過去的一番苦心!

明天一早,我就帶著人趕往山洞,你在裡面做好接應,務必找機會把小安娜和李秀蓮給我帶出來!

記住,這兩個人,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只要能把她們帶回來,你就是我陳立峰身邊的第一功臣,往後在中統,我保你平步青雲!”

“屬下明白,定不辱使命。”蘇媚沉聲應下,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異樣,只是握著無線電的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那就好,明天一早,我準時到。”陳立峰丟下這句話,便匆匆結束通話了無線電,只留下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蘇媚抬手按下無線電的關閉鍵,將其收進腰間,轉頭看向沈佑銘,神色凝重:“銘哥,陳立峰說明天一早,就帶著人過來,想把小安娜和秀蓮帶走。”

沈佑銘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他猛地握緊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龍影槍在他手中輕輕一轉,槍尖寒光閃爍,映著他凌厲的眼神。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決絕:“他果然還是要親自來!也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就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設下埋伏,好好招待他一番!

宮本健一我們都能把他給滅了,趁著這個機會,把那些被陳立峰害死的抗日誌士的仇,今日,便一併算清!

這一次,我定要讓他有來無回,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溶洞裡的眾人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槍械,眼底燃起熊熊的怒火,一聲聲鏗鏘的應和,在溶洞裡迴盪,震得巖壁都微微顫動。

深山的夜,愈發深沉,一場蓄勢待發的埋伏,已然拉開了序幕。

陳立峰自以為佈下了天羅地網,卻不知,他自己早已踏入了沈佑銘為他準備的死亡陷阱。

明日的山洞這裡,註定會是一場血戰,而這一次,他們必將讓陳立峰,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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