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銘繼續安排分工任務。
“第一,阿彪,你現在就去做雷火彈,爭取多做五個,半小時後在倉庫附近的那個破廟裡集合。
記住,火藥要烘透,別到時候炸不響。”沈佑銘看著阿彪,“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阿彪把地上的材料收進布包裡,“半小時後肯定能做好。”
“第二,老周和阿武,你們現在去倉庫周圍的路口,把土地雷裝好,尤其是東邊和北邊的兩條路,那是鬼子援兵最可能來的地方。埋雷時做好機關,要防止路人無意間引爆,導致誤傷!
裝完後去破廟跟我們匯合,路上注意隱蔽,別被鬼子的巡邏隊發現。”
老周和阿武點了點頭,老周把圖紙疊好揣進懷裡:“放心,我們輕車熟路,不會出問題,完成後我們就來匯合。”
“第三,阿九和王師傅,你們現在就去倉庫附近,假裝是送水的勞工,摸清松井的動向。
要是有機會,就下手拿鑰匙;要是沒機會,就在倉庫大門旁邊的牆根下做個標記,告訴我們崗哨的位置,數量是否有變化。
行動開始後,你們就先撤到破廟,別留在附近。”
阿九和王師傅站起身,王師傅從懷裡掏出一個水壺,遞給阿九:“我跟倉庫的門衛熟,就說給他們送水,肯定能進去的。”
“第四,陳三響,你帶你的弟兄,現在去倉庫周圍的屋頂,每個屋頂留兩個人,瞄準大門和側門的崗哨。
等我的哨聲一響,就開槍,先把崗哨打掉,然後掩護我們衝進去。
記住,別打錯人——我們都穿灰色或黑色的衣服,左邊手臂上全部都會綁上白布條,這樣就會比較容易從遠處認出,很方便的,你們的人也同樣要在左邊手臂上綁白色布條。”
陳三響點了點頭:“放心,我會跟弟兄們說清楚,絕不會誤傷左手臂上綁了白色布條的自己人。”
“第五,李明章,你帶你的弟兄,綁好左手臂的白布條後,去倉庫東邊的矮牆後面,等雷火彈炸響後,就開槍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尤其是側面的崗哨,一定要打掉。
要是看到松井,就直接開槍,別給他反應的機會。”
李明章把槍插回腰裡:“沒問題!我跟弟兄們說好了,聽我指揮,保證不讓你失望。”
“最後,我和賀猛,”沈佑銘看了一眼賀猛,“我們在破廟等大家到齊,然後一起去倉庫門口。
雷火彈炸開門後,我和賀猛先衝進去,控制住二門,不讓裡面的鬼子出來。
你們其他人跟在後面,陳三響的人負責掩護,李明章的人繼續在側面牽制,老周和阿武在外面盯著援兵。”
賀猛興奮地搓了搓手:“沈哥,咱們衝進去的時候,我能不能先砍兩個鬼子?我早就想試試這把刀了!”
“能,但你得跟緊我,別跑太快。”
沈佑銘拍了拍他的胳膊,“裡面的鬼子有槍,人多,你要是單獨衝,容易受傷。
記住,咱們是去拿軍火,不是去拼命,活著才能打更多的鬼子。”
賀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跟緊沈哥,不單獨衝!”
沈佑銘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了頭頂,街上更安靜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鬼子的巡邏車聲。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現在是七點半,大家按分工行動,八點在破廟集合,八點半準時動手。
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裡透著股堅定。
阿彪第一個走,揹著布包,腳步輕快地走下樓梯,臨走前還跟賀猛說了句:“一會兒炸門的時候,你離遠點,別被鐵片崩到。”
賀猛咧嘴笑:“知道了,你放心做你的彈!”
老周和阿武也跟著下樓,老周還不忘把桌上的圖紙收走,阿武則把角落裡的一個工具箱拎起來——裡面裝著做土雷的材料。
阿九和王師傅走的時候,阿九把匕首藏進了袖管裡,王師傅則提著一個水桶,看起來就像真的要去送水。
沈佑銘叮囑阿九:“要是遇到危險,就往東邊跑,老周和阿武在那邊,會接應你。”
阿九點了點頭,沒說話,跟著王師傅下了樓。
閣樓裡只剩下沈佑銘、陳三響、李明章和賀猛四個人。
陳三響掏出煙,給沈佑銘和李明章各遞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沈兄,這次行動要是成功了,咱們就能拿到不少軍火,到時候不僅能打鬼子,還能給弟兄們添點傢伙。”
李明章吸了口煙,吐了個菸圈:“是啊,我聽說這倉庫裡有不少步槍和手榴彈,還有幾十箱子彈。
咱們中統最近正缺軍火,這次要是能拿到,陳站長肯定高興。”
賀猛沒抽菸,他坐在凳子上,手一直放在砍刀上,眼睛盯著門口,像是在盼著時間快點過。
沈佑銘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別急,還有半小時,咱們先歇會兒,養養精神,一會兒才有勁打鬼子。”
賀猛“嗯”了一聲,卻沒動,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沈佑銘知道,這漢子是心裡急,他從小在鄉下長大,家人都被鬼子殺了,現在就想著多殺幾個鬼子,為家人報仇。
沈佑銘的心裡也沒閒著,他的“獬豸善惡系統”還在顯示著松井的惡值,是-92的惡值,是他這幾天遇到過的鬼子裡比較高的。
他想著,一會兒要是能親手殺了松井,不僅能為勞工兄弟報仇,還能拿到800積分,升級系統。
系統升級後,不僅個人空間能變大,龍影槍鬥術也能提升,到時候殺鬼子就更利索了。
他還想到了小安娜,那個9歲的德國小女孩,現在在公道社的另一個據點裡,由李秀蓮照顧著。
小安娜的心臟不好,需要吃藥,這次行動要是成功了,他想找機會去藥房買點藥,給小安娜送去。
還有李秀蓮,她是石井實驗室的試驗員,身上有基因衝突,偶爾會發作,現在靠小安娜的血清抑制著,沈佑銘一直想找個更好的辦法,讓她徹底擺脫基因衝突的折磨。
“沈兄,想甚麼呢?”李明章的聲音把沈佑銘拉回了現實。
“沒甚麼,”沈佑銘笑了笑,“就是在想一會兒的行動,別出甚麼岔子。”
“放心吧,”李明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咱們三方聯手,再加上勞工兄弟的情報,肯定能成功。
我這八個弟兄,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打鬼子從來不含糊。”
陳三響也點了點頭:“我那十個弟兄,都是從南京撤下來的,對鬼子恨之入骨,這次肯定能好好打一場。”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阿彪回來了。
他揹著一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裝好了雷火彈。
“沈哥,五個雷火彈,都弄好了!我還在裡面加了點磷粉,一炸能冒火,能擋住鬼子的視線。”
沈佑銘站起身:“好,咱們現在去破廟,跟其他人匯合。”
四個人跟著阿彪下了樓,修鞋鋪老闆還在打盹,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抬了抬頭,小聲說:“路上小心,巡邏隊剛過去,估計二十分鐘後會回來。”
“知道了,謝了。”沈佑銘點了點頭,帶著幾個人走出修鞋鋪,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小巷子裡很黑,只能靠月光辨認路。賀猛走在最前面,腳步很重,卻很穩。
阿彪走在中間,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雷火彈。
沈佑銘、陳三響和李明章走在後面,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
走了大概十分鐘,就到了破廟。破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裡面的佛像早就被砸了,地上滿是灰塵。
老周和阿武已經到了,正坐在地上擦槍。
看到沈佑銘他們進來,老周站起身:“沈哥,土雷都裝好了,在東邊和北邊的路口,各裝了兩個,引線都拉到了旁邊的草叢裡,只要鬼子一踩,立馬就炸。”
“好。”沈佑銘點了點頭,又問,“阿九和王師傅呢?”
“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倉庫附近盯著。”老周說,“不過應該快了,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五了,離集合時間還有五分鐘。”
沈佑銘掏出懷錶,看了一眼,確實是七點五十五。
他走到破廟門口,朝著倉庫的方向望了望,黑漆漆的,甚麼也看不見。
他心裡有點擔心阿九,畢竟阿九才19歲,雖然擅長潛伏,但這次面對的是鬼子的軍官,還是有風險。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沈佑銘趕緊掏出銅哨子,握在手裡,要是有情況,立馬就能吹。
賀猛也握緊了砍刀,眼睛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走近了,才看清是阿九和王師傅。
阿九手裡拿著一把鑰匙,臉上帶著點血跡,王師傅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那個水桶。
“沈哥,搞定了!”阿九走進破廟,把鑰匙遞給沈佑銘,“松井被我殺了,就在倉庫大門旁邊的走廊裡。
他剛換完崗,正罵崗哨,我從後面過去,用匕首捅了他的脖子,沒讓他出聲。這是倉庫二門的鑰匙。”
沈佑銘接過鑰匙,上面還帶著點體溫。他拍了拍阿九的肩膀:“好樣的!沒受傷吧?”
“沒有,就是剛才跑的時候,被石頭絆了一下,蹭破了點皮。”
阿九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褲腿,上面確實有個破洞,還沾著點泥土。
王師傅也鬆了口氣:“多虧了阿九,下手快,不然咱們還得炸二門。現在有了鑰匙,就能直接進去,省了不少事。”
沈佑銘看了一眼懷錶,八點整:“人都到齊了,咱們現在出發,去倉庫門口,八點半準時動手。”
所有人都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沈佑銘別好自己的龍影槍,把鑰匙揣進懷裡,還帶了個急救包,他懂點外科醫術,萬一有人受傷,能及時處理。
賀猛扛著大砍刀,還揣了兩個手榴彈;阿彪揹著五個雷火彈,手裡拿著引線。
老周揹著工具箱,裡面裝著備用的火藥和鐵絲;阿武揣著一把手槍,腰裡還彆著一把匕首。
陳三響和他的十個弟兄都拿著步槍,子彈上了膛;李明章和他的八個弟兄也都拿著駁殼槍,腰裡彆著手榴彈;王師傅則拿著一個手電筒,準備給大家照路。
一行人沿著小巷子,朝著倉庫的方向走去。
王師傅走在最前面,他熟悉路線,知道哪裡有鬼子的崗哨,哪裡能繞過去。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就到了倉庫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