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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172章 三方聯手定計劃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民國二十七年二月初,上海的弄堂像浸了油的棉線,白天還透著點菸火氣,一到夜裡就黑得發沉,連狗吠都透著股小心翼翼。

公道社的臨時據點藏在法租界邊緣的一個閣樓裡,樓下是個修鞋鋪,老闆是自己人,這會兒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耳朵卻支稜著,聽著閣樓上傳來的動靜。

閣樓裡沒點燈,就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擺了張缺腿的八仙桌,幾個人圍坐著,菸捲的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沈佑銘坐在桌子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龍影槍,這槍是之前從鬼子手裡繳獲的,槍身磨得發亮,經過了老周的改裝,變得更加符合它的使用習慣,他總說“趁手的傢伙得帶在身邊常養著”。

“人都到齊了吧?”沈佑銘的聲音不高,卻能壓過窗外偶爾傳來的巡邏隊皮鞋聲。他掃了一圈,眼睛在每個人臉上停了停,像是在確認甚麼。

坐在左邊的賀猛先開了口,這漢子兩米二的個子,往小凳子上一坐,感覺凳子都要被壓垮。

他嗓門大,一說話就帶著股風:“沈大哥,都到了!我早就等著了,啥時候打?再等下去,我這手都快癢得握不住刀了!”

說著還拍了拍放在腳邊的大砍刀,刀背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沈佑銘瞪了他一眼:“急甚麼?打鬼子不是打架,得有章法。你忘了上次在閘北,你一衝進去差點被鬼子的機槍掃到?”

賀猛撓了撓頭,嘿嘿笑了:“那不是沒經驗嘛!這次聽沈哥的,你讓我衝我就衝,讓我停我就停,絕不多動一下!”

坐在賀猛旁邊的阿彪沒說話,他正蹲在地上,手裡擺弄著一堆零碎——洋鐵皮罐頭、黑火藥、還有幾根從火柴盒裡拆出來的磷皮。

他是被沈佑銘從黑拳社救出來的,之前在裡面靠做些“小玩意兒”幫人脫身,現在這些手藝全用在了打鬼子上。

聽到沈佑銘提計劃,他才抬起頭,眼鏡片反射著月光:“沈大哥,你說要炸倉庫大門,是吧?我這幾天攢了點火藥,還弄了些碎鐵片,裝在罐頭裡,做成複合雷火彈,一炸能把門板炸飛,還能崩傷周圍的鬼子,比單純的火藥管用。”

“能弄幾個?”沈佑銘問。

“現在有三個罐頭,能做三個。要是再給我半小時,我還能再湊兩個——樓下修鞋鋪有不少廢鐵絲,剪碎了塞進去,殺傷力更大。”

阿彪說著,手指捏了捏手裡的火藥,“就是火藥有點潮,得烘烘,不然威力會減。”

“不用急,”老周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子上,用菸捲頭壓著邊角,“這是我昨天偷偷畫的倉庫地形圖。

你看,大門是鐵皮的,有兩指厚,三個雷火彈一起炸,肯定能炸開。

旁邊還有個小側門,平時鎖著,鬼子一般不從那兒走,咱們可以留個人盯著,防止裡面的鬼子從那兒跑。”

老周是公道社裡的“活地圖”,精通機械改裝,上海的大小弄堂、鬼子的佈防點,他都門兒清。

旁邊的阿武湊過去,手指點在圖紙上的一個小圓圈裡:“周叔,這裡是不是倉庫後面的那條小巷?

我昨天跟著勞工兄弟去踩點,看到那兒有個排水口,能鑽進去,就是有點窄。”

阿武是老周帶出來的,做事細心,跟老周搭檔了快一年,兩人配合得比親兄弟還默契。

老周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兒。不過不用鑽排水口,咱們主要是在外圍阻擊,防止鬼子的援兵過來。

我準備在巷口裝個土雷,用麻繩當引線,只要鬼子踩上去,立馬就會炸。”

坐在桌子對面的陳三響一直沒說話,他是軍統上海站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短褂,看著不起眼,手裡的槍卻從沒離過身。

這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沈佑銘還低:“沈兄,我帶了十個弟兄,都埋伏在倉庫周圍的屋頂上。

只要大門一炸,我們就開槍,把周圍的崗哨打掉,不讓一個鬼子靠近倉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得跟你說清楚,我這些弟兄都是剛從南京撤下來的,打鬼子沒問題,但怕亂,到時候得有個訊號,不然容易誤傷自己人。”

“訊號簡單,”沈佑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銅哨子,放在桌子上,“我一吹長哨,就是開始行動;兩短一長,是撤退;要是連續短哨,就是有援兵,大家往東邊的弄堂撤——那兒有咱們的接應點。”

坐在陳三響旁邊的勞工代表姓王,是紗廠的工人,胳膊上還留著被鬼子鞭子抽過的疤。

他一直低著頭,這會兒才小聲說:“沈先生,倉庫裡的鬼子,我們知道底細。

每天晚上八點換崗,換崗的時候只有兩個崗哨,其他的鬼子都在裡面喝酒。

我們還知道,倉庫裡有個小鬼子軍官,叫松井,每天晚上都要去倉庫裡查崗,手裡有倉庫的鑰匙,要是能把他抓了,咱們就能直接開啟倉庫的二門,不用硬闖。”

“松井?”沈佑銘心裡一動,他的“獬豸善惡系統”突然跳出來,螢幕上閃過一行字:“目標:松井一郎,惡值-92,擊殺可獲200積分。”

他之前聽人說過這個松井,在閘北殺了不少勞工,手上血債累累。

沈佑銘握了握拳頭,臉上卻沒表露出來:“王師傅,你知道他換崗的時候會走哪條路嗎?”

“走大門旁邊的走廊,每次都要停下來罵崗哨幾句,大概會耽誤兩分鐘。”

王師傅說著,手指在圖紙上劃了條線,“從大門到二門,也就二十步路,只要能在他罵崗哨的時候動手,肯定能拿下。”

“這事交給我。”一直坐在角落裡的阿九突然開口。他才19歲,是沈佑銘去年從鬼子的“勞工營”裡救出來的,平時話不多,卻最擅長潛伏和暗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勞工服,頭髮剪得短短的,看著像個剛從鄉下出來的少年,誰也想不到他手裡的匕首能在三秒鐘內結束一個鬼子的性命。

“我跟王師傅去,換上勞工的衣服,假裝是給倉庫送水的,等松井過來,我直接用匕首解決他,拿到鑰匙。”

沈佑銘點了點頭:“行,阿九你去。

記住,別硬來,要是沒機會,就退回來,咱們按原計劃炸門。

安全第一,別為了一把鑰匙把自己搭進去。”

阿九“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月光下晃了晃,匕首上還帶著點寒光——這是他用鬼子的刺刀磨的,比普通的匕首更鋒利。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老闆,修鞋嗎?我這鞋底開膠了。”

閣樓裡的人瞬間安靜下來,賀猛手已經按在了砍刀上,阿九也站了起來,往樓梯口挪了挪。

老周對著沈佑銘使了個眼色,輕聲說:“是自己人的暗號,‘修鞋’是‘有客’,‘開膠’是‘中統的人’。”

沈佑銘點了點頭,對阿九說:“去看看。”

阿九下樓,沒一會兒就領著一個人上來了。來人身穿黑色中山裝,腰裡彆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點風塵,卻精神得很。

他一進閣樓,就朝著沈佑銘拱了拱手:“沈兄,好久不見!我是李明章,中統上海區行動隊的。”

沈佑銘愣了一下,他之前跟中統沒打過交道,只聽說過李明章的名字——這人槍法準,在上海殺過不少鬼子的特務,是中統對外的“利刃”。他站起身,伸手跟李明章握了握:“李隊長,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李明章笑著說,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沈佑銘,“陳立峰站長——就是我們中統上海區的站長,已經同意了。

聽說你們要打鬼子的軍火倉庫,我們中統想加入。

我帶了八個弟兄,都是練過的,五十米開外打鬼子的頭,百發百中。”

沈佑銘接過紙條,上面確實有陳立峰的簽名,還有中統的印章。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公道社有賀猛、阿彪、老周、阿武、阿九,加上勞工代表的情報;軍統有陳三響的十個弟兄;現在中統又加進來八個,槍法還準,這樣一來,兵力就足夠了,不僅能拿下倉庫,還能減少傷亡。

“好!”沈佑銘把紙條揣進懷裡,拍了拍李明章的肩膀,“有你們中統加入,這次行動就更有把握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咱們得分工明確,別到時候亂了套。”

“那是自然!”李明章拉過一把凳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圖紙,“我剛才在樓下聽你們說,要炸大門,還要抓那個松井?

我跟你說,我有個主意——我帶弟兄們去倉庫東邊的矮牆後面,那裡有幾棵老槐樹,能藏人。

等你們的雷火彈一炸,我就帶著弟兄們開槍,把倉庫側面的鬼子引過來,給你們衝進去的時間。

要是松井沒被抓住,我還能幫你們打冷槍,把他幹掉。”

賀猛一聽李明章要開槍,立馬來了精神:“李隊長,你槍法真有那麼準?

要不咱們現在試試?

樓下有棵梧桐樹,上面有個鳥窩,你要是能打下來,我就服你!”

李明章笑了笑,從腰裡拔出駁殼槍,走到窗邊,對準樓下的梧桐樹,抬手就是一槍。

只聽“啪”的一聲,樹上的鳥窩掉了下來,裡面還滾出兩隻沒長羽毛的小鳥。

賀猛眼睛都看直了,拍著大腿喊:“好槍法!比陳三響的弟兄還準!”

陳三響臉一黑,瞪了賀猛一眼:“你懂甚麼?我弟兄們練的是群戰,不是單打獨鬥!”

“行了,別吵了。”

沈佑銘打斷他們,指著圖紙,“咱們現在重新分一下工,都聽清楚了,別記錯了。”

所有人都湊了過來,閣樓裡的煙味更濃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股興奮——打鬼子的機會,誰也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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