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霞飛路旁邊的小巷裡,“老王汽修”的招牌歪歪斜斜掛在門上,門口停著三輛破舊的福特轎車,車身佈滿鏽跡,看起來像是早就廢棄的樣子。
阿九推開門,一股機油味撲面而來,裡面的隔間裡,沈佑銘正趴在桌上看地圖,老周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堆零件,賀猛在角落裡揮著斧頭劈木柴,斧頭落下時,木屑飛濺。
“阿九!你回來了!”阿武第一個站起來,手裡的扳手“哐當”掉在地上。
沈佑銘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急切,他快步走過來,抓住阿九的胳膊:“怎麼樣?裡面情況如何?”
阿九喝了口阿武遞過來的熱水,緩了緩,從衣領裡掏出那張畫著佈局的紙:“沈哥,倉庫地面兩層,地下三層,地面是守衛人員住宿以及日常倉庫的地方,地下一層是貨運偽裝,地下二層五十多個待實驗的人,地下三層三個實驗體,還有半異化的,中田涼一在地下三層辦公,核心區有母體孢子培養罐,他們明天就要給人做實驗。”
沈佑銘接過紙,手指順著線條慢慢劃,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獬豸善惡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重大惡念源:中田涼一,惡值145;大和倉庫地下實驗室,惡值88(群體惡念)”。
系統面板上的積分還停留在,距離升級還差500積分,但現在不是想積分的時候,五十多條人命等著救。
“阿武,”沈佑銘抬起頭,語氣堅定,“馬上秘密聯絡軍統上海站的戴明遠,說有東洋鬼子人體實驗的緊急情報,約在霞飛路的‘藍山咖啡館’見面,半小時後。”
阿武點點頭,轉身往裡面的隔間走——那裡藏著一部秘密電臺。
老周放下手裡的零件,走過來看著佈局圖:“地下三層,守衛肯定不少,硬闖不行,得用巧勁。
我和阿彪能做冷凍炸彈,之前沈哥碰的那種實驗體怕低溫,正好能用上。”
賀猛放下斧頭,湊過來說:“沈哥,我去前面衝!那些怪物再大,我一斧頭也能劈了它們!”
沈佑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賀猛兩米二的身高,力大無窮,但動作不夠靈活,得好好教他躲實驗體的攻擊。
半小時後,沈佑銘和阿九走進藍山咖啡館。
戴明遠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裡,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禮帽,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香菸。
看到沈佑銘,他微微點頭,示意服務員離開。
“沈先生,”戴明遠的聲音壓得很低,“甚麼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沈佑銘把佈局圖放在桌上,推到戴明遠面前:“戴站長,北碼頭大和株式會社的倉庫,地下是東洋人的人體實驗室,裡面有五十多個同胞等著被做實驗,還有三個兩米五左右高的實驗體。
我們想明天凌晨三點行動,那時守衛換班,最薄弱,需要你們軍統攻正面,吸引火力。”
戴明遠拿起佈局圖,臉色漸漸沉下來。
他在上海待了五年,知道東洋鬼子狠,但沒想到會這麼喪心病狂。
“人體實驗?”他抓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這群畜生!沈先生,合作沒問題,我派陳三響帶二十個突擊隊員,配兩挺機槍,攻倉庫一層,你們從地下二層的通風口進。三點整,準時行動。”
“好。”沈佑銘伸出手,“抗日不分你我,事成之後,實驗資料歸你們軍統,我們只要毀掉母體孢子。”
戴明遠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成交。”
回到汽修廠,沈佑銘立刻安排任務:“老周、阿彪,你們負責做冷凍炸彈,要能覆蓋五米範圍,溫度降到零下三十度,再做幾個煙霧彈和閃光彈,備用!
阿武,檢查所有武器——改裝槍要確保射程和威力,短刀磨鋒利,賀猛,你跟我練近身格鬥,實驗體力量大,你要學會躲,不能硬抗。
阿九,你再去倉庫附近確認一次守衛換班時間,特別是地下二層通風口的位置。
李秀蓮,你準備好小安娜的血清,以防基因衝突發作。
小安娜,你待在這裡,跟王嬸一起,不要出去。”
“知道了,沈叔叔。”小安娜坐在李秀蓮旁邊,手裡抱著一個布娃娃,那是她爸爸漢斯博士生前給她做的。
李秀蓮摸了摸她的頭,從醫藥箱裡拿出幾個小針管,把血清分裝進去:“沈哥,要是我失控,你就用這個射我,別猶豫。”
沈佑銘接過針管,心裡有點發酸:“秀蓮,別胡說,我們不會讓你有事的。”
接下來的一天,汽修廠裡一片忙碌。
老周和阿彪在隔間裡做炸彈,不鏽鋼罐、液氮罐、定時器堆了一地。
阿彪從包裡掏出一袋鎂粉:“周哥,加這個進去,爆炸時會有強光,能晃瞎東洋兵的眼睛,還能讓實驗體暫時失明。”
老周點點頭,手裡的鉗子“咔嚓”一聲剪斷鐵絲:“液氮罐要固定好,別炸的時候掉出來,不然我們自己也得凍著。”
賀猛跟著沈佑銘在院子裡練格鬥。
沈佑銘模擬實驗體揮拳的動作,大喊:“賀猛,往左邊躲!別硬接!”
賀猛一開始總躲不開,被沈佑銘的拳頭(沒用力)砸在胸口,後退好幾步。,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沈哥,我反應有點慢了。”
“慢就練到快。”沈佑銘撿起地上的木棍,“你力氣大,只要躲開實驗體的攻擊,打它的關節——膝蓋、胳膊肘,這些地方最脆。”
賀猛點點頭,重新擺好姿勢,這次沈佑銘再揮拳,他居然真的往左邊躲了過去,還趁機用木棍打了沈佑銘的胳膊一下。
“對!就是這樣!”沈佑銘笑了,賀猛也咧開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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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傍晚時回來,手裡拿著一張新畫的圖:“沈哥,地下二層的通風口在西側,離囚室不遠,能容一個人爬進去,守衛換間確實是三點,換班時一層只有兩個守衛,二層三個,三層四個。”
第二天凌晨兩點半,老周開著一輛破舊的卡車,載著沈佑銘、賀猛、阿武、阿九、李秀蓮往碼頭去。
卡車車廂裡堆滿了武器——改裝步槍、短刀、斧頭,還有老周彪做的十個冷凍炸彈、五個煙霧彈。
李秀蓮抱著裝血清的盒子,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堅定:“沈哥,我跟你們一起去,要是遇到半異化體,我或許能幫上忙。”
沈佑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李秀蓮懂母體孢子的特性,而且本身就是母體基因的異化體,說不定真能有用。
卡車停在離大和株式會社的倉庫,一條街的地方,陳三響已經帶著二十個軍統隊員在那裡等著。
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短打,手裡拿著槍,有的扛著機槍,臉上塗著黑灰,看起來殺氣騰騰。
“沈先生,都準備好了。”陳三響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分兩組,一組攻前門,一組繞到後門,三點整準時開槍,吸引裡面的守衛。”
沈佑銘看了看錶,兩點五十五分:“好,我們去通風口,你們動手後,我們就進。”
陳三響點點頭,轉身對隊員們下令:“兄弟們,裡面有我們的同胞等著救,東洋鬼子不是人,今天跟他們拼了!”隊員們齊聲喊:“拼了!”
三點整,“砰!砰!”兩槍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
陳三響帶著一組隊員衝向倉庫前門,機槍“噠噠噠”地響起來,子彈打在紅磚牆上,濺起一片火星。
門口的兩個東洋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機槍掃中,倒在地上。
“衝進去!”陳三響大喊,隊員們跟著他衝進倉庫一層。
裡面的東洋兵(大概十個)趕緊拿起槍反擊,子彈在倉庫裡亂飛,一個軍統隊員的胳膊被打中,他咬著牙,從口袋裡掏出紗布,胡亂纏了兩下,繼續開槍:“媽的,東洋人,爺爺跟你們沒完!”
沈佑銘等人趁機繞到倉庫西側,阿九用工具撬開通風口的蓋子,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只能一個人爬,裡面滿是灰塵,阿九在前面帶路,沈佑銘、賀猛、阿武、李秀蓮跟在後面。
爬了大概十分鐘,阿九停了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下面,是地下二層的走廊,三個守衛正在往一層跑,應該是聽到了槍聲。
“就是現在!”阿九開啟通風口的蓋子,跳了下去,落在一個守衛後面,用短刀捂住他的嘴,一刀割喉。
另一個守衛剛要轉身,阿武跳下去,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頭上,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第三個守衛想跑,賀猛跳下去,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舉起來,然後重重摔在地上,守衛當場昏了過去。
“你們快去救人!”沈佑銘喊了一聲,阿九拿出萬能鑰匙,開啟囚室的門。
裡面的人看到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哭聲。
“大家別慌,跟我走,從通風口出去,外面有人接應,趕緊走!”
阿九大喊道,待實驗的人趕緊跟著他往通風口跑,一個老婆婆拉著阿九的手,不停地說“謝謝”,阿九隻能說“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地下三層傳來“吼!”的一聲巨響,整個走廊都在震動。
“不好,實驗體出來了!”沈佑銘臉色一變,拔出腰間的手槍,“賀猛,你跟我去三層,阿武,你帶李秀蓮幫阿九送同胞,老周在通風口外接應,注意安全!”
“好!”阿武點點頭,和李秀蓮往通風口走。
沈佑銘和賀猛往三層跑,剛到樓梯口,就看到一個兩米五高的實驗體衝了下來——灰白色的面板,黑色的紋路,爪子上還沾著血,臉上全是凹凸不平的肉疙瘩,小小的眼睛是渾濁的綠色,死死盯著他們。
“賀猛,躲!”沈佑銘大喊。
實驗體揮著爪子砸過來,賀猛趕緊往旁邊躲,爪子砸在樓梯扶手上,鋼筋做的扶手“咔嚓”一聲斷了。
賀猛罵了一句“媽的,這麼大勁”,然後衝上去,抱住實驗體的腿,用盡全身力氣往上抬。
實驗體嘶吼著,想把賀猛甩開,賀猛的臉憋得通紅,大喊:“沈哥,快扔炸彈!”
沈佑銘掏出一個冷凍炸彈,拉開保險栓,扔向實驗體。
“砰!”的一聲,液氮瞬間炸開,白色的霧氣瀰漫在樓梯間,實驗體的動作一下子慢了下來,身上結了一層白霜。
沈佑銘趁機掏出槍,瞄準實驗體的頭,“砰!砰!”兩槍,子彈打進實驗體的太陽穴,綠色的液體流出來,實驗體晃了晃,倒在地上。
但是看見它頭上中槍的部位正是緩慢的把子彈往外送,傷口也慢慢的越變越小,估計再過幾分鐘,這個傷口就恢復了,只是現在因為低溫的原因,他的行動慢了很多。
“走!先去地下三層!”沈佑銘拉起賀猛,往地下三層的核心區跑去。
地下三層的走廊裡,兩個守衛正在開槍,沈佑銘躲在牆角,用“龍影槍鬥術”裡的“龍刺”招式,精準地開槍打在一個守衛的手腕上,槍掉在地上。賀猛衝上去,一拳打在守衛的胸口,守衛吐著血倒在地上,渾身哆嗦了幾下,就沒有動靜了。
另一個守衛想跑,沈佑銘開槍打中他的腿,賀猛衝上去用力補了一拳,這個守衛也是沒了聲息。
中田涼一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沈佑銘走進來,看到桌上放著一本實驗記錄本,上面寫著:“民國27年正月十四,計劃對編號287-291進行母體孢子注射,觀察融合度……”
他剛把記錄本收起來,就聽到核心實驗區傳來中田涼一驚慌無措的聲音:“八嘎!把實驗體4號和5號放出來,殺了他們!”
沈佑銘和賀猛趕緊往核心實驗區跑。
核心實驗區的門開著,兩個實驗體正朝著他們衝過來,中田涼一站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沈佑銘,你以為能毀掉我的計劃?這些實驗體能撕了你們!”
“賀猛,你對付左邊那個!”沈佑銘喊著,掏出槍打向右邊實驗體的腿。
實驗體被子彈打中,只是踉蹌了一下,繼續嘶吼著撲過來,嘴巴里流下來腥臭的粘液。讓人聞著氣味都覺得噁心。
沈佑銘往旁邊躲,實驗體異化出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衣服被劃破了,露出一道血痕。
他趁機繞到實驗體後面,開槍打在它的後頸,實驗體晃了晃身體,感覺對他身體傷害很小,估計只有低溫炸彈才能限制他們的行動。
賀猛跟左邊的實驗體打得難解難分。
他用斧頭砍在實驗體的胳膊上,實驗體嘶吼著,一拳打在賀猛的背上,賀猛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但他馬上爬起來,再次衝上去,用斧頭砍在實驗體的膝蓋上,實驗體的膝蓋出現了一道傷口,身體往旁邊彎了下去,但是對實驗體的實力影響幾乎忽略不計!
只是因為賀猛的力量比較大,所以跟它可以打得有來有回,兩個小巨人相互激鬥,導致實驗室裡的器械,桌椅,板凳都被打的到處飛射。
“老周!扔冷凍炸彈!”沈佑銘在與實驗體的戰鬥中,看見通風口有老周的身影后直接大喊道。
老周從通風口爬進來,正好聽到喊聲,趕緊掏出兩個冷凍炸彈像兩個實驗體扔了過去。
“砰!砰!”兩聲,液氮四周散開,兩個實驗體都被低溫凍住了四肢和身體!
中田涼一一看實驗體已被限制住了行動,已經對沈佑銘他們沒有了任何的威脅,他就想趕快逃跑,但沈佑銘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直接對他詢問道:“母體本體碎片到底在哪裡?”
中田涼一冷笑一聲:“我不會告訴你的,當母體孢子散播到整個城市的時候,你們都會死的!”
他的手臂突然上後掄了一個大半圈,擺脫了沈佑銘手臂的拉扯,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刺向沈佑銘。
沈佑銘躲開,反手一拳打在中田涼一的臉上,中田涼一倒在地上。
沈佑銘的系統提示:“中田涼一,惡值-158,擊殺可獲得200積分。”他掏出槍,對準中田涼一的頭:“你這種泯滅人性的東西,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中田涼一看見指著頭頂的手槍,嘴角一陣哆嗦,他顫抖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威脅道:“我是大東洋帝國的著名科學家,你不能殺我,我還有…”
“砰!”槍聲響起,中田涼一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會死。
沈佑銘喘著氣,就看見核心實驗區裡有三個半異化體,三個男人被綁在實驗臺上,身體已經有一半變成了實驗體的樣子。
其中一個看到沈佑銘,虛弱地說:“兄弟,快,快殺了我……我不想再受到折磨……不想變成怪物…”
沈佑銘看見實驗室裡的這種情況,幾個人在異化過程中,身體不斷的受到基因衝突的折磨,這種的疼痛常人一般都接受不了,很多人直接就疼瘋掉了,他看著這些飽受折磨的人,他的手都在發抖。
沈佑銘掏出短刀,走過去,強忍著心中的悲傷,對著男人輕聲的說道:“我會讓你們不再痛苦。”
一刀割喉,男人的眼睛閉上了,臉上露出解脫的表情。
另外兩個半異化體也一樣,沈佑銘每動手一次,心裡就疼一次。這些都是無辜的中國人,他們的身份可能是誰的丈夫,是誰的兒子,是誰的父親,原來一個個美好的家庭,就這樣被東洋鬼子害成這樣的支離破碎。
外面傳來阿武的聲音:“沈哥,地下2層的同胞都救出去了,陳三響他們在外面還在和守衛對峙,但是東洋人的增援估計等會也就到了,他們最多還能堅持20分鐘!”
沈佑銘點點頭,和賀猛、老週一起往地下3層的核心區走過去。
賀猛的背上腫了一大塊,嘴角還掛著血;沈佑銘的肩膀也在流血,但他們都沒在意。
快到了地下3層的地下通道口時,老周又掏出了兩個冷凍炸彈,又在剛才兩個實驗體倒下的地方給他們每人補了一顆,冷凍炸彈爆炸後,給兩個有些移動跡象的實驗體又凝俱上了一層加厚的冰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