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銘他們的據點就在法租界的廢棄汽車修理廠,老周早就把這裡改裝過了,裡面有床、有桌子,還有個小廚房,牆上還掛著幾把改裝過的槍和幾個炸彈,都是阿彪做的,有煙霧彈、迷煙彈,還有能炸開鋼板的雷火彈。
車子剛停在修理廠門口,阿武就跳下車,先檢查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沒問題後,才對沈佑銘說:“沈哥,安全。”
沈佑銘點點頭,先下車,然後扶著李秀蓮和小安娜下來。
小安娜剛下車,就打了個哆嗦,小臉蛋凍得通紅。
李秀蓮趕緊把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
“安娜,冷不冷?”沈佑銘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小安娜搖搖頭,眼睛卻盯著倉庫裡的一個小木箱:“沈叔叔,那裡面是甚麼呀?”
老周笑著說:“那是阿彪叔叔做的炸彈,不過別擔心,都關著呢,不會炸。”
賀猛一進倉庫,就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掰手腕——跟自己的左手掰,嘴裡還嘟囔著:“剛才在司令部沒打夠,那幾個東洋兵不經打,我一拳就撂倒一個。”
沈佑銘沒理他,走到桌子旁坐下,開啟了系統面板,剛才擊殺的幾個東洋人給了不少積分,系統馬上升到3級了,還最新的一個一立方米的隨身小空間。
他開始試驗一下他的小空間如何操作,那時他還收了一份實驗報告,在空間裡,當時走得急也沒顧得細看。
只見沈佑銘在意識控制下,探測到一個隱隱約約的小黑點,當意識集中在這個小黑點上時,腦袋中隱隱約約感受到有一個1米×1米x1米的立體空間。
只要感受到了這個空間,那麼儲存和取出都是隻要念頭一動就可以做到。但是意識儲存的範圍只是限於身體周圍一米以內。
正在沈佑銘在體驗系統給他的儲物能力.的時候,倉庫的門被推開了,阿九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點灰塵,手裡拎著個紙包。
“沈哥,我回來了。”阿九把紙包放在桌上,“我買了點包子,大家餓了吧?”
小安娜一聽到“包子”,眼睛立馬亮了,從李秀蓮懷裡探出頭:“阿九哥哥,有肉包子嗎?”
“有,專門給你買的大肉包。”阿九笑著拿出一個肉包子,遞給小安娜。
沈佑銘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問:“司令部那邊怎麼樣了?那兩個實驗體處理了嗎?”
阿九喝了口水,才說:“處理了,東洋兵用了種能噴白霧的東西,好像聽說是甚麼液氮,那兩個怪物碰到白霧就不動了,被抬到地下冷庫去了。
我還看見松本一郎在惡狠狠的罵一個穿著實驗室大褂的,那個人好像也是負責那種實驗體的,被松本罵得狗血淋頭。”
“液氮……”老周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兒我知道,溫度特別低,能凍住鋼鐵。看來那實驗體真怕凍,以後再碰到,咱們也可以用這招。”
“還有,”阿九又說,“我在司令部附近看到了幾個像是特工的人,他們好像在盯著那邊,其中一個人還拿著電話,一直在彙報情況。以軍統的戴明遠的能力,他肯定知道咱們闖了司令部,估計也想找可咱們。”
沈佑銘放下手裡的包子,皺了皺眉:“軍統?他來們找咱們幹甚麼?他們向來跟咱們不對付,上次搶功勞的事還沒算呢。”
老周也點點頭:“是啊,戴明遠那人,心眼多著呢,跟他合作,得小心點,別被他賣了。”
阿武坐在一旁,擦拭著手裡的槍,說:“不過,現在對付東洋人,多個人手總比少好。
咱們雖然能打,但軍統有武器有人手,要是能合作,毀掉東洋人其他地方的實驗室會更容易些。”
沈佑銘沒說話,心裡琢磨著——阿武說得對,單憑他們,想毀掉東洋人的2號實驗室確實難,那地方守衛嚴,還有其他的實驗體。
但軍統的人比較雜,常常都有東洋人的奸細在裡面潛伏,確實信不過。
就在這時,李秀蓮突然“哎呀”一聲,臉色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抱著肚子,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秀蓮姐!你怎麼了?”阿九趕緊走過去。
小安娜也慌了,拉著李秀蓮的手:“秀蓮姐姐,你別嚇我!”
沈佑銘心裡一緊,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支針管——裡面是小安娜的血清,這是他早上讓老周抽的,以備不時之需。
“秀蓮,忍著點,馬上就好。”他說著,就把血清注射進李秀蓮的胳膊裡。
過了幾分鐘,李秀蓮的臉色才慢慢恢復過來,她喘著氣,對沈佑銘說:“沈哥,謝謝你……剛才突然就覺得渾身難受,好像有甚麼東西要從骨頭裡鑽出來。”
沈佑銘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裡有點難受——李秀蓮的基因衝突越來越頻繁了,小安娜的血清雖然能壓制,但也不是長久之計,石井實驗船上的母體樣本已摧毀,馬上李秀蓮身體裡的基因衝突減少了一大半。
他必須儘快毀掉的母體孢子計劃中的母體樣本,這樣李秀蓮體內中的母體基因就沒有那麼容易引動,不然李秀蓮遲早會徹底失控。
“你先休息會兒,”沈佑銘說,“安娜,你陪著秀蓮姐。”
小安娜點點頭,乖巧地坐在李秀蓮身邊,給她遞了杯溫水。
賀猛看著李秀蓮沒事了,才鬆了口氣,甕聲甕氣地說:“秀蓮妹子,要是再難受,你就說,我幫你揍那些讓你難受的東西!”
李秀蓮被他逗笑了,點了點頭:“謝謝你,賀猛哥。”
沈佑銘站起身,對大家說:“軍統那邊,肯定會來找咱們。
阿九,你明天再去探探,看看他們的動向。
老周,你準備點武器,特別是能對付實驗體的,比如低溫炸彈。
阿武,你跟我去打探一下東洋人實驗室的位置,咱們得提前摸清路線。
賀猛,你守著倉庫,看好秀蓮和安娜,別讓陌生人進來。”
“是!沈哥!”大家異口同聲地答應。
晚上,倉庫裡靜悄悄的,只有賀猛的呼嚕聲和外面的風聲。
沈佑銘坐在門口,手裡拿著槍,眼睛盯著外面的黑暗。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很危險——既要對付東洋人的實驗室,還要防著軍統的人搗亂。
但他不能退縮,他是公道社的老大,得保護好身邊的人,還得儘量幫滬上的百姓在這亂世找一條活路。
他開啟系統面板,看著上面“獬豸善惡系統”幾個字,心裡暗暗發誓,只要有這個系統在,他就會一直殺東洋兵,直到把他們趕出中國。
第二天一早,李三狗就開始在上海的弄堂裡轉悠。
他根據戴明遠給的線索,知道公道社的人喜歡在廢棄的倉庫或工廠裡落腳,所以專門找那些偏僻的地方。
轉了大半天,他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衚衕裡發現了線索——衚衕口有個兩米多高的壯漢,正靠在牆上抽菸,眼神警惕地盯著來往的人。
那壯漢他有點印象,是沈佑銘的手下,叫賀猛,力大無窮,上次在一次行動中,一個人打跑了十幾個東洋兵。
“就是這兒了。”李三響心裡嘀咕著,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賀猛一眼就看見了他,立馬站直了身子,手摸向了腰間的刀:“你是誰?幹甚麼的?”
李三響趕緊停下腳步,臉上堆起笑容:“這位兄弟,別誤會,我是軍統的,叫李三響,找沈佑銘沈先生,有要事商量,沒有惡意。”
“軍統?”賀猛皺了皺眉,他聽沈哥說過,軍統的人不懷好意,“沈哥沒說要見軍統的人,你走吧。”
“兄弟,我真有急事!”李三響趕緊說,“關於東洋人的實驗體,還有東洋人佐藤的母體孢子計劃,我們有重要情報要跟沈先生交換!要是晚了,東洋人的計劃就成了,滬上就完了!”
賀猛雖然腦子簡單,但也知道“東洋人的計劃”不是小事,他猶豫了一下,說:“你等著,我去問問沈哥。”說完,就轉身進了倉庫。
李三響站在原地,心裡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沈佑銘會不會見他,要是沈佑銘不見,他回去沒法跟戴站長交代。
沒過多久,賀猛就出來了,對他說:“沈哥讓你進去。”
李三響鬆了口氣,跟著賀猛走進了廢棄的修理廠。
修理廠裡很暗,只有幾盞油燈亮著,他剛進去,就感覺有好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個穿著工裝的老頭,手裡拿著個炸彈,正盯著他;有個年輕人,手裡拿著把短刀,眼神銳利;還有個女人抱著個小女孩,坐在角落裡,看他的眼神帶著點警惕。
而坐在桌子中間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沈佑銘了——他穿著黑色風衣,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像鷹一樣,盯著他,讓他有點發怵。
“你就是李三響?”沈佑銘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是,沈先生,我是軍統上海站的李三響。”李三響趕緊說,從懷裡掏出一個資料夾,“這是我們收集到的關於佐藤健次郎和母體孢子計劃的情報,想跟您交換情報,一起對付東洋人。”
沈佑銘沒接資料夾,而是問:“你們軍統向來只考慮自己的利益,怎麼突然想跟我們合作了?”
李三響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沈先生,以前是我們不對,總想爭功。
但現在不一樣了,東洋人的實驗體您也看見了,刀槍不入,要是他們再多搞出幾個,再把母體孢子擴散出去,滬上就會變成人間地獄。
國難當頭,咱們得放下成見,一致對外。”
老周在一旁插嘴:“話是這麼說,但你們怎麼保證不背後捅刀子?上次我們端了東洋人的一個據點,你們就偷偷把功勞搶了,還把我們的人當成了通緝犯。”
李三響的臉有點紅,趕緊說:“那次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戴站長已經批評過他們了。
這次合作,我們可以立字據,要是我們軍統耍花樣,我李三響第一個死在您面前!”
沈佑銘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說:“好,我信你一次。不過,我得先看看你們的情報。”
李三響趕緊把資料夾遞過去。
沈佑銘開啟資料夾,裡面有幾張照片,還有幾頁紙,上面寫著佐藤的行蹤,還有實驗室的位置——跟他昨天和阿武查的一樣,在江邊的碼頭附近,有十幾個守衛,還有兩個實驗體。
“你們知道編號47的適配體嗎?”沈佑銘突然問。
李三響愣了一下,然後點頭:“知道,編號47是李秀蓮女士,對吧?我們查到佐藤一直在找她,說她是完美適配體,只要找到她,母體孢子計劃就能成功。”
李秀蓮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一震,緊緊抱住了小安娜。
沈佑銘看了她一眼,對李三響說:“沒錯,秀蓮在我們這兒,是我們從石井實驗室救出來的。
你們有甚麼關於母體孢子計劃的具體情報?比如,佐藤想怎麼用秀蓮?”
“我們查到,佐藤想把母體孢子注入李秀蓮女士體內,讓她成為‘母體’,然後透過她擴散孢子,感染滬上的百姓。”李三響說,“那孢子很厲害,一旦感染,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跟司令部裡跑出來的那個差不多。”
倉庫裡的人都沉默了,氣氛有點沉重。小安娜抬起頭,看著李秀蓮:“秀蓮姐姐,他們不會傷害你的,對嗎?”
李秀蓮摸了摸她的頭,勉強笑了笑:“不會的,安娜,有沈哥他們在,我沒事。”
沈佑銘把資料夾合上,對李三響說:“好,我們同意合作,不過佐藤健次郎我們已經把他給處決了,實驗室的主持人應該另有他人。
三天後,你再來這裡,我們商量具體的行動計劃。
不過,我警告你,要是你們敢耍花樣,我會讓你們軍統在滬上徹底消失。”
李三響趕緊點頭:“沈先生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耍花樣!我這就回去跟戴站長彙報!”
說完,李三響就站起來,快步走出了倉庫。
李三響走後,老周有點擔心:“沈哥,真要跟他們合作?我總覺得不靠譜。”
“沒辦法,”沈佑銘說,“2號實驗室的守衛太多,還有實驗體,單憑我們,很難成功。軍統有武器有人手,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我們得做好準備,阿武,你安排人手盯著李三響,看看他有沒有跟其他人接觸。
阿九,你再去2號實驗室那邊探探,確認一下守衛的數量和實驗體的情況。
老周,你趕緊做幾個低溫炸彈,對付實驗體用。”
“是!沈哥!”大家都答應下來。
賀猛撓了撓頭,問:“沈哥,那我幹甚麼?”
沈佑銘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跟我一起練槍,下次行動,你得保護好秀蓮和安娜。”
賀猛立馬高興了:“好!沈哥,我一定好好練!”
修理廠裡又忙碌起來,老周開始改裝炸彈,阿武在檢查武器,阿九準備出去探訊息,賀猛跟著沈佑銘練槍,李秀蓮則陪著小安娜畫畫,小安娜畫了一幅畫,上面有沈哥、賀猛哥、阿九哥哥、老周爺爺、阿武哥哥,還有秀蓮姐姐,大家都笑著,背景是藍藍的天,沒有東洋兵,沒有怪物。
沈佑銘看著那幅畫,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要讓安娜的畫變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