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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1章 街面交鋒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沈佑銘混在人流裡,指尖抓著剛從風衣男身上搜來的小本子。

紙張邊緣被汗水浸得發潮,最後一頁那個簡筆玉墜的圖案像枚釘子,紮在他腦子裡。

仁濟醫院——十年前李望舒任職的地方,如今又和石井、關東軍扯上了關係,這絕非巧合。

系統在腦內低鳴:【檢測到附近五米記憶體在善惡值低於-40目標,數量2。】

他腳步不停,眼角掃過街邊賣香菸的小攤。兩個穿短打的漢子正假裝挑煙,手卻始終按在腰間,褲腳露出的黑布鞋沾著新鮮的泥土——不是常在市區走動的人。敵意指數在系統面板上跳成65,比剛才圖書館那三個學生低些,卻更隱蔽,像藏在暗處的蛇。

沈佑銘拐進一條岔路,這裡是法租界與華界的交界,街面一半鋪著平整的水泥,一半還是坑窪的土路。

雨後的泥濘混著煤渣,踩上去咯吱作響。

他摸出懷錶看了眼,三點一刻,離和阿九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得先甩掉尾巴,再去老地方等。

身後的腳步聲刻意放輕了,卻瞞不過系統的聲波定位。

沈佑銘走到一處掛著“修鞋”木牌的小攤前,彎腰假裝看鞋,右手悄悄掀開外套下襬,握住了藏在腰後的勃朗寧。

這槍是老周給的,槍身磨得發亮,保險栓有些松,每次扣動前都得用拇指多頂一下,不然容易卡殼。

“先生修鞋?”攤主是個獨眼的老頭,渾濁的眼珠盯著他的鞋跟,手裡的錐子在鞋底上敲得篤篤響。

沈佑銘沒回頭,系統提示那兩人已經走到身後三米處。

“不用,看看。”他直起身時,故意撞了下左邊那人的肩膀。

對方踉蹌半步,手立刻往腰間摸——不是槍,是短刀的形狀,刀鞘摩擦布面的聲音很輕,卻逃不過沈佑銘的耳朵。

善惡值在視野邊緣跳成-42和-38。沈佑銘心裡有了數,不是關東軍的人,倒像是本地的幫派打手,許是被誰僱來的。

他加快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這裡堆著不少垃圾桶,餿臭味混著煤煙味撲面而來,足以掩蓋身上的氣息。

“站住!”身後終於傳來喊聲,帶著濃重的閘北口音,破鑼似的。

沈佑銘沒停,左手在牆上一撐,借力躍上堆在牆邊的木箱。

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聲,他回頭時,那兩人已經追進巷子,短刀在昏暗裡閃著光,像兩截獠牙。

【龍影槍鬥術啟動,當前可呼叫招式:纏腕、回馬槍、破風刺。】

系統的提示剛落,左邊那漢子已經撲到近前,短刀直刺沈佑銘腰側。

沈佑銘左腳在木箱邊緣一點,身體向後仰,同時抽出勃朗寧,槍身貼著對方的手腕掃過——正是“纏腕”的起手式,槍身藉著旋轉的力道,精準地磕在對方的腕骨上。

漢子只覺手腕一麻,短刀“噹啷”落地。沈佑銘藉著後仰的力道,右腳踢向他的膝蓋,聽著骨頭錯位的脆響,順勢翻身落地,槍口已經對準另一個人。

那人見狀,竟把短刀往沈佑銘臉上扔來。沈佑銘偏頭躲開,左手接住飛來的刀,反手扎進對方的大腿。

刀刃入肉三寸,避開了動脈,卻足夠讓他失去行動力。這幾下動作快得像一串連貫的影子,等對方捂著腿倒下時,巷口已經傳來巡捕的哨聲。

沈佑銘沒多留,踩著牆根的磚縫翻出巷子,落在一條僻靜的弄堂裡。

弄堂兩側是石庫門房子,晾曬的藍布衫在頭頂晃悠,幾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見他翻牆出來,只瞥了眼便繼續說話——這年頭,動刀動槍的事見得多了,少管閒事才能活得長久。

他找了處沒人的牆角,掏出那本地址簿。前面記的都是些煙館、賭檔的地址,有幾個劃了叉,想來是已經被端了的據點。

最後幾頁除了仁濟醫院,還記著“靜安寺路78號”“碼頭倉庫區C3”,後面都標著日期,最近的一個就在明天。

“靜安寺路……”沈佑銘低聲唸了一遍。那裡是洋行集中的地方,關東軍的人跑到那裡做甚麼?難不成和那些外國大班也有勾結?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阿九,距離100米,善惡值75,無敵意。】

沈佑銘眼睛一亮,收起本子往提示的方向走。

轉過兩個彎,果然看見阿九靠在一棵法國梧桐下,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學生裝,手裡搖著摺扇,正和一個賣花姑娘說笑。這小子,甚麼時候都不忘耍嘴皮子。

“阿九。”沈佑銘走過去,故意在他肩上拍了下。

阿九嚇了一跳,回頭見是他,立刻收了笑,壓低聲音:“沈先生,你可算來了。

這幾天到處都是東洋人的便衣,我差點沒找到機會出來。”

他眼珠轉了轉,往四周看了看,“找個地方說?”

沈佑銘點頭,跟著他走進附近一家茶館。茶館裡人不多,說書先生正講著《三國》,拍案聲此起彼伏。

兩人揀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阿九剛要開口,沈佑銘突然按住他的手——系統顯示鄰桌那個戴禮帽的男人,善惡值-60,敵意指數50,正用眼角餘光偷瞄他們。

“先喝茶。”沈佑銘端起茶杯,用杯蓋撇著浮沫,聲音不高不低,“說說,這幾天滬上有甚麼動靜?”

阿九會意,也端起茶杯,眼睛卻瞟著鄰桌:“石井那夥人最近在查仁濟醫院,前幾天還抓了個老護士,聽說是甚麼都沒問出來,直接給帶走了。”

沈佑銘心裡一動:“抓去了哪裡?”

“不知道,不過有人看見卡車往碼頭方向開了。”

阿九抿了口茶,手指在桌下比劃著,“還有,關東軍駐上海的情報處換了個頭目,叫佐藤,聽說手段比石井還狠,專門負責追查‘丟失的東西’。”

“丟失的東西?”

“不清楚具體是甚麼,只知道跟十年前的一樁舊事有關。”

阿九的聲音壓得更低,“我託人打聽,仁濟醫院檔案室在三天前遭了賊,丟了些舊病歷,其中就有……”他頓了頓,看了眼鄰桌,“就有姓李的醫生的資料。”

沈佑銘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李望舒,留日醫學博士,十年前歸國,如今他的資料被偷,玉墜又和石井、關東軍扯上關係,這其中一定有甚麼關聯。

那老護士被抓,怕是也和這些事脫不了干係。

鄰桌的男人突然起身,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沈佑銘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錶鏈,是梅花牌的——這種表在關東軍軍官裡很常見,尋常商人戴不起。

【警告:目標準備接觸,善惡值-60,攜帶武器。】

沈佑銘沒抬頭,對阿九說:“結賬吧,我還有事。”

阿九剛摸出錢包,那男人已經走了過來,用生硬的中文問:“兩位先生,能借個火嗎?”

沈佑銘抬頭,目光落在他腰間——西裝外套下鼓鼓囊囊的,是槍的形狀,輪廓像是南部十四式。

“沒火。”他語氣平淡,右手悄悄移到桌下,握住了勃朗寧。

男人笑了笑,手卻往腰間摸去。沈佑銘動作更快,猛地掀翻桌子,茶杯、茶壺碎了一地。

在阿九驚呼的同時,他已經撲了過去,左手鎖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右手的槍頂住了他的太陽穴。

“別動。”沈佑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寒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男人掙扎著想反抗,沈佑銘用上了龍影槍鬥術裡的“鎖喉式”,手肘頂住他的喉嚨,膝蓋抵住他的後腰。

這姿勢讓對方渾身使不上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沈佑銘從他口袋裡掏出個證件。

證件上印著關東軍的徽章,名字正是佐藤。

“原來是佐藤先生。”沈佑銘把證件揣進懷裡,“找我甚麼事?”

佐藤喉嚨被頂著,說不出話,眼裡卻滿是怨毒。善惡值在系統面板上跌到-70,敵意指數飆到90。

茶館裡的人早就跑光了,說書先生躲在臺後發抖。沈佑銘看了眼阿九:“你先走,去老地方等我。”

阿九知道留著幫不上忙,點點頭,從後門溜了出去。

沈佑銘押著佐藤往茶館後巷走,槍始終頂著他的頭。“石井在哪?”他問。

佐藤冷笑一聲,突然用日語喊了句甚麼。沈佑銘沒聽懂,但系統立刻提示:【檢測到高頻聲波訊號,疑似呼救。】

他心裡一緊,拽著佐藤加快腳步。剛進後巷,就聽見巷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系統顯示六個善惡值低於-50的目標正在靠近,敵意指數全是95。

“看來你帶了不少人。”沈佑銘把佐藤往前一推,同時側身躲到垃圾桶後面,抽出勃朗寧。

佐藤站穩後,掏出手槍指著巷內:“沈佑銘,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或許能留你全屍。”

沈佑銘沒說話,藉著垃圾桶的掩護觀察地形。巷子不長,兩側是高牆,只有一個出口。對方人多,硬拼討不到好,得找機會突圍。

【龍影槍鬥術可呼叫招式:破風刺、迴旋踢、連環槍。】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個穿軍裝計程車兵,舉著步槍就扣扳機。

沈佑銘猛地從垃圾桶後翻滾出去,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濺起一串火星。他落地的同時,抬手就是一槍,正打中那士兵的手腕。

步槍落地的瞬間,沈佑銘已經欺近,左手奪過槍,右手的勃朗寧頂住他的胸口。

這幾下動作快如閃電,完全是龍影槍鬥術裡“連環槍”的路數——徒手奪槍,再用奪來的槍制敵,一氣呵成。

後面的人見狀,不敢貿然開槍。沈佑銘把那士兵當做人質,退到牆角:“佐藤,你想要的是這個?”

他掏出那個記著地址的小本子,在手裡晃了晃。

佐藤的眼睛亮了:“把本子給我,放你走。”

“我要見石井。”沈佑銘說,“或者告訴我,你們找玉墜到底想做甚麼。”

佐藤臉色變了變:“玉墜?你果然知道。”他突然一揮手,“動手!”

沈佑銘早有準備,推著人質往前一擋,同時翻身躍上旁邊的矮牆。

子彈像雨點般打在人質身上,悶響連連。

等他落地時,已經翻過了牆,落在一條弄堂裡。

身後傳來佐藤的怒罵聲,沈佑銘不敢停留,順著弄堂一路狂奔。

跑到街口時,正好看見一輛黃包車經過,他跳上去:“去碼頭倉庫區。”

車伕應了聲,拉起車就跑。沈佑銘回頭看了眼,沒人追上來,這才鬆了口氣,掏出那個小本子。

最後一頁的玉墜圖案旁邊,除了仁濟醫院,還有個日期——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十三日,也就是明天。

他摸出懷錶,安娜的照片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那半塊玉墜,到底藏著甚麼秘密?李望舒當年回國,恐怕不僅僅是行醫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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