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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1章 沈佑銘的破綻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通風管裡的鐵鏽渣子像細小的刀片,簌簌落在沈佑銘的後頸。

他反手去抹時,指尖觸到的不是光滑的面板,而是一層黏膩的黑灰,那是管道內壁幾十年積下的汙垢,混著昨夜在密道里蹭到的血汙,在指腹結成硬殼。

他蜷了蜷手指,掌心的汗讓短刀刀柄的防滑紋更硌人,那把從浪人武士屍體上撿來的短刀窄而薄,刃口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還有多久?”賀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被砂紙磨過的鐵皮,每一個字都裹著濃重的喘息。

這傢伙塊頭太大,二米二的身高塞在直徑不足半米的通風管裡,活像是條被塞進罐頭裡的活魚,實在是憋的難受!

軍靴底磨掉的橡膠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沈佑銘的後背上,他甚至能聽見賀猛膝蓋撞在管壁上的悶響!

只聽到那聲音悶得發沉,像是鈍器砸在棉花上,不用看也知道,隔著作戰褲的面板肯定已經青了。

沈佑銘側耳聽了聽,前方傳來的氣流聲比剛才急了些,帶著股潮溼的黴味,不像管道深處的鐵鏽味那麼嗆人。

“快了,出口應該在正前方五米。”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左手撐住管壁往前挪,右手始終抓著短刀。

通風管裡黑得厲害,只有應急燈透過格柵照進來的微弱光線,他得藉著這點光辨認方向!

免得一頭撞上管道的拐彎處,剛才在密道里,賀猛就因為看不清撞破了眉骨,現在傷口還在滲血。

管道突然往下傾斜,角度約莫有三十度。

沈佑銘下意識地蜷起雙腿,卻還是被慣性帶著往前滑了兩米,額頭差點撞在出口的鐵柵上。

冰涼的鐵柵貼著額頭,他能感覺到柵條上凹凸不平的鏽跡。

用刀柄敲了敲,聲音發悶,像敲在實心木頭上:“是實心鐵,得撬開。”

賀猛緊隨其後滑過來,膝蓋在管壁上磕出更響的悶聲,卻沒像往常那樣罵罵咧咧。

沈佑銘從聲音裡聽出他在咬牙,這傢伙向來能忍疼,現在不吭聲,反倒是疼得厲害了。

賀猛從揹包裡摸出根撬棍,遞到沈佑銘手裡時,沈佑銘才發現他的指關節在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用力過度,指節處的面板都泛白了。

“聽著沒?下面有動靜。”

賀猛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沈佑銘把耳朵貼在鐵柵上,鐵鏽的腥味鑽進鼻腔。

果然,下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水泥地,一下一下,節奏忽快忽慢,還夾雜著壓抑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很怪,像破風箱似的,吸得長,呼得短,中間總卡著半口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眼神一凜,手腕發力,撬棍插進鐵柵欄最下面的縫隙,來回擰了兩圈。

鐵柵欄鏽得厲害,縫隙裡的鐵鏽簌簌往下掉,落在他手背上,涼絲絲的。

“哐當”一聲,鐵柵終於脫開,帶著鐵鏽的碎片掉進黑暗裡。

沈佑銘探頭往下看,藉著通風管裡透下去的微光,能看見離地面約三米的地方堆著半人高的木箱,箱子上印著模糊的德文,像是幾十年前的軍用物資。

空氣中飄著股濃重的黴味,混著灰塵的味道,吸進肺裡澀得發疼。

“我先下。”他低聲說,把短刀咬在嘴裡,金屬的寒氣貼著舌尖。

雙手扒住管道邊緣,指節因為用力泛白,手腕上的舊傷被牽扯得發疼,那是以前在碼頭被東洋人砍的,傷口深得能看見骨頭,現在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身體懸空後猛地鬆開,下落時他刻意收了收腿,落地時屈膝緩衝,軍靴踩在木箱頂上!

只見木箱發出“吱呀”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嚇得他立刻屏住呼吸。

賀猛緊隨其後跳下來,落地時震得地面都顫了顫!

他腳邊的空罐頭盒被踢得滾開,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最後撞在牆角的鐵櫃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噓。”沈佑銘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能摸到賀猛肌肉的緊繃狀態。

剛才那刮擦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輕的呼吸,就在對面那扇暗門後面,門是用厚木板偽裝的!

門的邊緣有道極細的縫,能看見裡面透出的微光,像是煤油燈的光暈,忽明忽暗。

他貓著腰靠近暗門,每一步都踩在木箱的陰影裡。

短刀從腰間滑到掌心,刀柄的防滑紋已經被汗浸溼,變得有些滑手。

門縫裡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帶著種奇怪的節奏,不像普通人的平穩,倒像是在刻意壓抑著甚麼,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抽噎,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是浪人武士?”賀猛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右手按在腰間的手槍上,食指已經撥開了保險,沈佑銘能聽見保險栓彈開的輕響。

沈佑銘沒說話,只是用短刀的刀尖輕輕插進門縫,往外一撬。

木板鬆動了些,露出道更寬的縫隙。他眯起眼往裡看,正對門的牆上掛著面破鏡子,鏡框上的紅漆已經剝落,露出裡面的木頭。

鏡中映出個模糊的人影,坐在牆角的木箱上,最醒目的是那雙眼睛,在微光下泛著暗紅色,像燒紅的煤塊,卻又比煤塊多了些溼漉漉的東西,像是蒙著層血。

“應該是改造體。”

沈佑銘的聲音發緊,喉結上下動了動。前幾天在碼頭倉庫見過類似的眼睛。

那是屬於被石井改造過的浪人,那些傢伙瞳孔收縮時會呈現這種詭異的紅色,而且一旦變紅,就徹底失去了人性,只會循著血腥味攻擊活物。

他沒再猶豫,短刀反轉,刀刃對準門鎖的位置,那鎖是老式的黃銅鎖,看起來不太結實。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劈了下去。

“咚”的一聲,刀刃砍在木頭上,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刀差點脫手。

門內的呼吸聲驟然變急,緊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裡面慌亂地後退,撞到了甚麼東西,發出“哐當”一聲,像是鐵桶被踢翻了。

沈佑銘正準備砍第二刀,門縫裡突然刺出根東西,又尖又長,泛著青白色的光澤,直逼他的咽喉。

那速度快得驚人,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後仰,後背撞在身後的木箱上,箱頂上的鐵盒“啪嗒”掉下來,砸在他肩膀上。

那東西擦著他的下巴劃過,帶起的風颳得面板生疼,他甚至能聞到上面的腥氣,像是混合了血和鐵鏽的味道。

“有埋伏!”賀猛舉槍就要扣扳機,被沈佑銘抬手按住。

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剛才後仰時扯到了舊傷,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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