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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67章 收到夜貓子的資訊

2025-12-03 作者:挙頭男爵

沈佑銘摸著下巴琢磨。

他想起檔案裡寫夜貓子去年幫過巡捕房抓過東洋小偷,雖說收了錢,但也沒幫著東洋兵說話。

這人雖說立場不定,但至少不會跟石井一條心。

“讓阿九去試試。” 沈佑銘拍板,“告訴他,咱們要霞飛路76號洋行的所有信兒,還有石井在租界的落腳點。

只要靠譜,錢不是問題,可以先給他三十塊大洋定金,事成之後再補三十。”

老周剛要應聲,地道口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跟打鼓似的。

賀猛先一步抄起斧子,身子往暗處埋伏起來,同時口中大喝道:“是誰?”

“是我!阿九!” 聲音帶著喘,還沒等站穩,人就從拐角衝了出來,差點撞到石壁上。

他懷裡揣著個牛皮紙信封,被汗浸得皺巴巴的,邊角都爛了。

“咋了?慌慌張張的。” 老周皺起眉,“讓你去聯絡夜貓子,你跑回來幹啥?”

阿九扶著牆,大口大口喘氣,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

他把懷裡的信封掏出來,遞到老周手裡,手還在抖:“不是……不是我去聯絡的。

這是……這是法租界那邊的兄弟託我帶回來的,說是夜貓子讓人送的,還說……還說‘這買賣做不做,就看沈先生敢不敢接’。”

沈佑銘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們剛提起夜貓子,信就來了?也太巧了。

老周捏著信封,看了看但沒敢隨便拆。

信封挺厚,封口蓋著個火漆印,印著只歪歪扭扭的貓爪子,看著像夜貓子的記號。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抬頭問阿九:“送信封的兄弟說沒說,夜貓子為啥突然送信?有沒有提啥條件?”

“沒說條件,就說……就說煙館周圍多了好多生面孔,像是東洋兵的便衣。”

阿九喘勻了點氣,眉頭皺成個疙瘩,“送信封的是個瘸腿的夥計,我認識,以前幫夜貓子跑過腿。

他催我趕緊走,說再晚可能出不去了,還說讓沈先生務必親手拆信。”

沈佑銘接過信封,指尖在火漆印上摸了摸,硬邦邦的。

他心裡犯嘀咕:夜貓子是咋知道他們要找他的?是真有情報,還是設了套?

“這信封不對勁。” 賀猛也湊過來,眯著眼看,“太新了,不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倒像是臨時找的紙。”

“我看看。” 沈佑銘從兜裡摸出根銀針,這是老周教的,防著信裡有毒。

他把銀針插進信封縫裡,轉了兩圈,拔出來看,針沒變色:“沒毒。”

又把信封對著燈光照了照,厚度不均勻,像是除了紙,還有硬東西。

老周的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要不……拆開看看?不管是啥,總得知道他說啥。”

沈佑銘點點頭,小心地把火漆印摳掉,抽出裡面的東西,兩張紙,還有片黃銅鑰匙。

第一張是夜貓子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螃蟹亂爬後留下的印記:“沈先生,久仰。霞飛路76號洋行 basement(地下室)藏著石井的貨,今晚三更搬。

要地址、人手、路線,帶五十塊大洋來煙館後院,只跟你一個人談。

別耍花樣,你身邊有‘尾巴’,我知道。”

第二張是張草圖,畫著洋行的位置,旁邊標著“後門有狗,三個”“巡邏兵一刻鐘一趟”,字跡潦草,卻看得明白。

那片鑰匙上刻著個“7”字,邊緣磨得發亮,像是常用。

地道里靜了半天,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噼啪”響了一聲。

賀猛先忍不住了:“他孃的!這老小子果然知道咱們身邊有內鬼!還敢要五十塊大洋,搶錢呢!”

他抓著斧子的手青筋暴起,“我看就是個圈套!他肯定跟石井串通好了,就等著咱們去煙館,好一網打盡!”

老周沒說話,手指在草圖上慢慢劃:“三更搬貨……十有八九是給綁架用的傢伙,或者是囚車。”

他抬頭看沈佑銘,“你咋看?”

沈佑銘捏著那張字紙,指尖能摸到紙的糙勁兒。

夜貓子提“尾巴”,說明他確實有料;畫的草圖這麼細,不像是瞎編的。

至於要五十塊,是貪財,也可能是試探他們的誠意。

“我去。” 沈佑銘把鑰匙揣進兜裡,“他要單獨談,我就單獨去。五十塊大洋給他,但得先見東西,再給錢。”

“不行!” 賀猛立馬反對,“你一個人去太險了!那煙館是他的地盤,他想咋拿捏你就咋拿捏你!

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我蹲在後院,他敢動你,我一斧子劈了他的煙桿!”

“你去了才麻煩。” 沈佑銘搖頭,“人多了目標大,容易被東洋兵盯上。

你跟老周去洋行附近盯著,要是真有動靜,別硬碰硬,記清楚他們往哪搬、多少人、帶了啥傢伙,回來告訴我就行。”

他看向老周,“地道里就交給你了,看好小豆子,別讓弟兄們輕舉妄動。”

老周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幾發子彈,塞到沈佑銘手裡:“這是我新改的子彈,穿透力強。

煙館後院有口枯井,井壁上有個洞,通往後街,真要是出事了,從那兒走,別戀戰。”

沈佑銘點頭,把子彈揣好。

他看了眼阿九,那小子還在喘氣,臉還紅著:“你去給夜貓子捎個信,說我三更前到,讓他把情報準備好,別耍花樣。”

阿九趕緊點頭:“哎!我這就去!”

賀猛還想說啥,被老周拽了一把。老周衝他搖搖頭,又看向沈佑銘,眼神裡有擔憂,卻沒再說啥。

有些話不用多說,都在心裡。

沈佑銘最後看了眼地道深處,隱約能聽見小豆子的夢話,含糊不清的,像是在喊“爹”。

他抓緊了腰間的槍,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不管夜貓子打的啥主意,今晚這趟,他都必須去,一定要把情報拿到手。

煤油燈的光在身後晃,老周和賀猛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貼在石壁上,像兩尊沉默的石像。

沈佑銘的腳步很穩,靴子碾過碎石子的聲音,在寂靜的地道里格外清楚,像是在數著時間,離三更,還有不到六個時辰,離石井動手,還有三天。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但只要能拿到情報,能保住那些科學家,再險也值。

就像老周常說的:“公道這東西,不是等來的,是搶來的,是拼著命換回來的。”

走到地道口,沈佑銘深吸了口氣,推開那扇沉重的石門。

外面的風灌進來,帶著租界的燈紅酒綠味,卻蓋不住底下藏著的血腥味。

他抬頭看了眼天,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像只半睜的眼,盯著這即將掀起風浪的上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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