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後牆的陰影裡，沈佑銘的手指在槍柄上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耳邊是紡織廠方向傳來的爆炸聲，像悶雷似的滾過來，震得空氣都在顫。
“滴——目標老周，生命體徵微弱，位置：磚窯方向，距離800米。”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冷冰冰的，卻讓沈佑銘的心揪緊了。
“賀猛。”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壯漢。賀猛手裡的斧子磨得鋥亮，月光照在上面，閃著寒光。
“小少爺！”賀猛甕聲甕氣地應著，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紡織廠的方向。
“你去接應老周，”沈佑銘的聲音很穩，“帶他往磚窯北邊的地道撤，我拿到藥物配方就去找你們。”
賀猛點點頭，沒多問，抓起斧子轉身就走。
他的腳步很重，踩在草地上“沙沙”響，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沈佑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擔憂，掏出銼刀。
倉庫後牆的水泥板邊緣有道縫，是老週上次踩點時做的記號。
他把銼刀插進縫裡，來回磨了幾下，“咔噠”一聲，水泥板鬆動了。
掀開板子，下面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消毒水混著血腥味的氣浪湧上來，嗆得他皺了皺眉。“滴——檢測到有害氣體，濃度較低，無致命風險。”系統提示道。
他抓著鐵梯往下爬，梯級鏽得厲害，“嘎吱嘎吱”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越往下，消毒水的味道越濃，還夾雜著一種甜膩的腥氣，讓人胃裡發翻。
“滴——前方三十米，五個衛兵，善惡值-70至-90，持有步槍。”
沈佑銘停在半空中，側耳聽了聽。
前面傳來衛兵的腳步聲，還有壓低的說話聲，像是在聊天。
他握緊了槍，槍身是特製的龍影，比普通手槍沉些，握在手裡卻格外穩。
他輕輕落地，腳尖點地，幾乎沒出聲。
貼著牆根往前挪，靴底蹭過地面，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轉過拐角，果然看見五個衛兵背對著他，站在第一道鐵門前，手裡的步槍斜挎著，嘴裡哼著聽不懂的東洋小調。
沈佑銘深吸一口氣，腦子裡瞬間閃過龍影槍鬥術的要訣——快、準、狠，借力打力，槍隨心動。
左腳往前踏出半步，膝蓋微屈，身體像張拉開的弓。
右手的槍貼著小臂滑到腋下，槍口朝外。
“砰！”子彈從腋下射出，精準地打中最左邊那個衛兵的後腦。
那兵連哼都沒哼，直挺挺地倒了，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旁邊的衛兵剛要回頭，沈佑銘已經側身滑過去，像片隨風舞動的葉子。
左手閃電般抓住對方的槍托，往懷裡一拽，同時右手的槍口頂住他的胸口。
“砰！”又是一槍，那兵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剩下三個衛兵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想拿起槍開槍。
沈佑銘往地上一滾，避開迎面而來的子彈，同時槍口上揚，“砰”的一聲，打中第三個衛兵的手腕。
“啊！”那人慘叫著扔掉槍，捂著手腕跳腳。
沈佑銘藉著翻滾的勢頭，飛起一腳，正踹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脖子歪了歪，倒在地上不動了。
第四個衛兵剛舉起槍，沈佑銘已經從地上彈起來，槍身橫劈過去，“啪”地砸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捂著脖子，臉憋得通紅，嘴裡無力地發出“嗬嗬”的聲音，慢慢倒了下去。
最後一個衛兵嚇傻了，舉著槍的手一個勁哆嗦。
沈佑銘也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槍口一抬，“砰”，子彈打穿了他的眉心。
整個過程，八秒。
沈佑銘喘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汗。
“滴——龍影槍鬥術熟練度提升至85%，解鎖新技巧：槍身格擋。”
他抹了把汗，走到第一道鐵門前。
密碼鎖是四位數的，上面的數字鍵被磨得發亮，顯然經常有人按。
“滴——密碼推測正確機率90%。依據：衛兵閒聊中提到‘731部隊支援’，結合石井編號‘0’。”
沈佑銘輸入“咔噠。”鐵門開了。
第二道鐵門上掛著個銅鎖，上面刻著朵櫻花，花瓣的紋路很清晰。
和小林寬齋說的一樣，這是石井的私人標記。
沈佑銘掏出老周給的萬能鑰匙，鑰匙是銅製的，上面刻著複雜的花紋。他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鎖開了。
第三道門前空蕩蕩的，沒人守衛，只有一個銀色的虹膜識別器，像只瞪著的眼睛。
沈佑銘皺了皺眉，想起黑田的話，石井的左眼是假的，裡面藏著金鑰。
怎麼弄？他正琢磨著，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沈大哥？”
沈佑銘猛地回頭，槍已經舉了起來。看清來人，才慢慢放下。
原來是阿九，臉上的鍋底灰被汗水沖掉了大半，露出清秀的臉，只是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
“你怎麼在這兒？”沈佑銘問。
阿九鬆了口氣，往地上蹲了蹲，像是腿軟：“我按約定在這兒等你，都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剛才聽見前面有動靜，還以為是衛兵……”他抹了把汗，“裡面情況怎麼樣？”
“還沒進去。”沈佑銘指了指虹膜識別器，“這玩意兒有點麻煩。”
阿九湊過來看了看：“這東西要掃眼睛吧？石井的左眼是假的，會不會……”
“試試就知道了。”沈佑銘從口袋裡摸出塊碎鏡片，是剛才從衛兵身上搜的。
他把鏡片對著識別器晃了晃，藉著鏡片的反光，仔細觀察識別器的內部結構。
“阿九，有螺絲刀嗎？”
阿九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小鐵盒，開啟，裡面是一套迷你螺絲刀。“上次修機器剩下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沈佑銘挑了把最細的，遞給阿九：“把識別器下面的螺絲擰下來，輕點。”
阿九的手有點抖，擰了好幾下才把螺絲卸下來。
沈佑銘伸手進去，指尖摸到幾根細線，紅、藍、黃三色，纏著絕緣膠布。他回憶著系統裡的電路知識，捏住紅線和藍線，輕輕一拽。
“咔噠。”第三道門開了。
裡面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