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開始,夏一鳴和範彬冰被安排在主桌旁邊的一桌,位置很顯眼。
周圍不少賓客都在偷偷打量他們,竊竊私語。
“那就是夏一鳴?比電視上年輕啊。”
“旁邊是他太太範彬冰,奧斯卡女主,現在轉製片人了,厲害得很。”
“聽說楊蜜是他們公司的,今天沒來?”
“能來才怪,多尷尬。”
範彬冰湊到夏一鳴耳邊,小聲說:“咱倆今天成焦點了。”
“正常。”夏一鳴淡定地喝了口水,“既來之,則安之。”
儀式進行到一半,臺上新人正在交換戒指。
範彬冰拿出手機,藉著前面賓客的遮擋,悄悄拍了張新娘的側面照,然後火速低頭操作手機。
夏一鳴瞥了一眼,看到她點開了微信一個叫“仙女俱樂部”的群。
仙女俱樂部(6)
範彬冰:[圖片]現場直擊。新娘子真人,側面。
照片拍得有點模糊,但能看清新娘的側臉和婚紗款式——是那種很華麗的蓬蓬裙,裙襬很大。
訊息發出去不到五秒,群裡炸了。
楊蜜:!!!讓我看看![吃瓜.jpg]
劉師師:哇,這婚紗……好隆重。
熱巴:冰冰姐你居然真的去了!給他們好大面子!
那扎:裙子好閃,燈光下blingbling的。
劉一菲:新娘子看起來好年輕啊,有二十嗎?
範彬冰:聽說二十一,模特,懷孕三個月了。[噓]
楊蜜:……懂了。[微笑]難怪這麼急。
不過這婚紗款式是不是有點過時了?今年流行簡約緞面款啊。
劉師師:蜜蜜你專業。[贊]不過她個子高,穿蓬蓬裙顯腰細。
熱巴:只有我注意到新郎笑得好開心嗎?眼睛都眯成縫了。
那扎:能不開心嗎,奉子成婚,雙喜臨門。[狗頭]
劉一菲:你們好壞……不過說實話,這婚禮排場好大,包了整個酒店吧?得花多少錢?
範彬冰:聽說女方家有點家底,模特只是玩票。
不過排場確實大,來了好幾百人,半個港圈都來了。
楊蜜:哦。[摳鼻]那禮金是不是能收很多?
我包了八萬八,虧了虧了,應該包八千八。
劉師師:蜜蜜你夠了![笑哭]不過說真的,你看開點就好。這種男人,早分早好。
熱巴:就是!蜜蜜姐你現在是《長城》女一號,跟他不是一個level了!
那扎:而且蜜蜜姐你下個月就要進組拍張一謀導演的大片了!他呢?拍甚麼?港劇男N號?
劉一菲:扎扎你扎心了……不過我喜歡。[嘿嘿]
楊蜜:哎呀你們別這樣,我都放下了。
就是有點感慨——三個月前還跟我說非我不娶,三個月後就跟別人奉子成婚了。這效率,我服。
範彬冰:所以我說,及時止損是好事。
你要是真跟他好了,現在哭的就是你了。
楊蜜:冰冰姐說得對!所以我決定——今晚吃頓好的慶祝一下!你們誰有空?我請客!
劉師師:我我我!我在北京!
熱巴:我也在!剛收工!
那扎:+1
劉一菲:+2
範彬冰:你們聚吧,我在香江,回不去。記得發照片。
楊蜜:行!那我們今晚就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我定位子!
對了冰冰姐,你再幫我多拍幾張現場照片,我留著當素材,以後拍戲說不定用得上。[陰險]
範彬冰:……你狠。[服了]行,等著。
夏一鳴在旁邊看著範彬冰手指翻飛地打字,忍不住笑:
“你們這群女人,真夠可以的。在人家婚禮現場這麼八卦?”
“這叫市場調研。”範彬冰一本正經,“蜜蜜說了,留著當拍戲素材。
而且你看——”她把手機往夏一鳴這邊側了側,“蜜蜜這狀態,是真放下了。都能開玩笑了。”
夏一鳴看了一眼群聊,點點頭:“挺好。這丫頭,心理素質可以。”
範彬冰又拍了幾張照片發群裡,包括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切蛋糕、拋捧花的環節。
每次照片一發,群裡就一陣熱烈討論。
楊蜜:捧花扔得好高!可惜沒搶到的人。[吃瓜]
劉師師:蜜蜜你想要捧花?下次我給你扔。
熱巴:師師姐你先把男朋友找到再說吧![狗頭]
那扎:話說回來,蜜蜜姐你現在單身,要不要考慮一下老胡?我看你倆拍戲的時候挺有火花的。
劉一菲:!!!那扎你發現了甚麼?快說快說!
楊蜜:打住!老胡老師是哥們,別亂說!我現在一心搞事業,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奮鬥]
範彬冰:說得好!蜜蜜,姐支援你。今晚多吃點,我報銷。
楊蜜:謝謝老闆![鞠躬]
儀式結束,開始敬酒環節。
劉愷危和新娘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過來,到夏一鳴這桌時,氣氛明顯微妙了一瞬。
“夏總,范小姐,謝謝你們能來。”劉愷危舉起酒杯,笑容很得體,但眼神有點複雜。
“恭喜。”夏一鳴舉杯,和他碰了碰,只抿了一小口。
範彬冰也舉杯:“祝你們幸福。”
新娘子小聲說了句“謝謝”,就沒再說話,全程低著頭。
等他們敬完酒去下一桌,範彬冰輕輕搖頭:“這新娘子,氣場太弱了,壓不住場子。”
“不是誰都像你,甚麼場面都能hold住。”夏一鳴笑。
“去你的。”
坐了一會兒,夏一鳴和範彬冰準備撤了。
劉單趕緊過來:“夏總,范小姐,這就走?晚宴還沒開始呢。”
“公司還有事,得趕晚班機回北京。”
夏一鳴說,“劉叔,恭喜。禮金我已經讓助理送到了。”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劉單嘴上客氣,但也沒強留,“那我送送你們。”
送到酒店門口,劉單終於進入正題:
“夏總,聽說您們華夏影視要在香江開分公司?
我在中環有層寫字樓,位置很好,租金好商量。
而且我在香江影視圈幾十年,人熟地熟,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夏一鳴知道這是想搭上線。他笑了笑:
“謝謝劉叔,分公司的事還在籌備,有需要一定找您。
對了,愷危婚後有甚麼打算?還拍戲嗎?”
“拍,當然拍。”劉單趕緊說,“不過現在港片不景氣,愷危也想往內地發展。
夏總,您那邊要是有合適的角色,能不能考慮考慮他?片酬好說,戲份多少都行。”
這是想給兒子找資源了。夏一鳴心裡清楚,但面上不顯:
“行,有合適的本子,我讓經紀人聯絡。
不過劉叔,現在內地的戲,競爭激烈,得看角色合不合適。”
“明白明白,有您這句話就行!”
上了車,範彬冰才笑出聲:“這劉單,算盤打得挺響。
又是想租樓,又是想給兒子要資源。可惜啊,他家那兒子,演技一般,人氣下滑,咱們現在捧的都是楊蜜、張毅這個級別的,他夠不上。”
“人情社會,面子給到了就行。”夏一鳴說,“不過他說的那層寫字樓,可以讓人去看看。
香江分公司確實需要個辦公地點,位置合適的話,租下來也行。”
“你呀,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分得真清楚。”
“不然呢?”夏一鳴看她,“難道真給劉愷危個重要角色?那蜜蜜怎麼想?公司其他藝人怎麼想?不行。”
“這倒是。”範彬冰揉了揉肚子,“剛剛光顧著應酬、拍照片發群裡,連桌子上上了甚麼菜都沒看清。這會兒真有點餓了。”
夏一鳴看了眼手錶,晚上八點多。“想吃甚麼?這兒是香江,好吃的可不少。”
“找個地道的大排檔吧,酒店裡的東西吃膩了。”範彬冰來了精神。
“我知道一家,上次來拍廣告的時候本地同事帶我去過,避風塘炒蟹一絕,就是地方偏點。”
“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