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華夏影視總裁辦公室。
寧淏頂著倆黑眼圈進來,往沙發上一癱,看著就跟三天沒睡似的。
夏一鳴給他倒了杯濃茶推過去:“至於嗎寧導,《心花路放》才五千萬投資,給你累成這樣?”
“不是錢的事,是藝術!”寧淏坐直了,眼睛發亮,“夏總你是不知道,黃博和徐爭那倆活寶,即興發揮能到甚麼程度。
洱海吵架那場戲,劇本寫的是悲情分手,結果他倆吵著吵著開始互扔水草,最後撲通掉水裡了!
我在監視器後面一看,當場笑噴。這段必須留著,喜劇效果拉滿。”
夏一鳴樂了:“行,你說了算。檔期定了?”
“國慶,幹《狄仁傑》和《金剛狼》。”寧淏很自信。
說完又發現不妥,《金剛狼》也是夏總的。
“咱們是喜劇,闔家歡。觀眾過節就想樂呵,誰進電影院看打打殺殺啊?
而且韓韓寫的臺詞,有內味兒,笑著笑著還能琢磨點東西。”
“有把握就行。”夏一鳴簽字批了宣發預算,“不過寧導,控制著點花,三千萬宣發別超了。
對了,聽說黃勃和徐爭想投點?”
“喲,您訊息靈通啊。”寧淏嘿嘿笑,“一人想投五百萬,佔10%。我覺得行,他倆投了錢,跑路演更賣力。”
“行,你談吧,合同弄紮實點。”
寧淏前腳走,範彬冰電話來了:“老公,高層元和趙右廷的婚禮週六巴厘島。
吳驚謝南的下週六,北京。劉愷危的……也到了,下下週香江。”
“劉愷危還真發了?”夏一鳴有點意外,“蜜蜜知道嗎?”
“知道,她讓我把禮金帶過去,人不去。”範彬冰說,“我看她狀態還行,在《長城》試妝呢,挺投入的。”
“那就行。巴厘島和北京的咱們都去,香江那個……看情況吧,有時間就去露個臉,沒時間就讓助理把禮金帶到。”
週六,巴厘島。
海邊婚禮,挺浪漫,就是曬。
高元元穿婚紗是真好看,趙右廷緊張得手都在抖。
儀式上這哥們差點忘詞,高元元笑場三回,最後交換戒指的時候倆人都哭了。挺好,真實。
範彬冰在邊上抹眼淚,小聲問夏一鳴:“咱倆結婚的時候你哭沒?”
“我光顧著樂了,娶到你跟中彩票似的,哭啥。”夏一鳴捏捏她的手。
晚宴上,一堆人過來打招呼。
有導演打聽《長城》專案的,有製片人想塞演員的,有藝人想跳槽來華夏的。
夏一鳴一一應付著,範彬冰被女演員們拉去交流護膚心得。
她最近代言了LA MER,這幫人都想討教。
楊蜜發來影片,在《長城》試妝間,一身古裝,仙氣飄飄。
“元元姐,右廷哥,祝幸福啊!禮金讓夏總帶去了,我戲服脫不了身,回頭補你們大餐!”
挺懂事。夏一鳴看了眼現場,沒見劉愷危,挺好。
一週後,北京,吳驚婚禮。
這場實在,酒店宴會廳,三十桌,全是圈裡人。
吳驚穿西裝渾身不自在,謝南倒是大方。
這哥們過來就給夏一鳴一熊抱:“一鳴!夠意思!
哎,你們那《長城》要不要武指?我認識幾個厲害的,價格好說。”
“要,回頭讓張導聯絡你。”夏一鳴說,“你《戰狼》拍得怎麼樣了?別把老婆本賠進去啊。”
“賠了就找你蹭飯!”吳驚大笑。
婚禮上,吳驚的武行兄弟起鬨讓他打拳。
他也不含糊,現場來了一套,虎虎生風。
謝南在臺上看著,那眼神,嘖,是真愛。
範彬冰小聲說:“真好啊。”
“嗯,是挺好。”夏一鳴點頭。娛樂圈真感情不多,能成一對是一對。
這個時候的吳驚還是比較單純的,想起他即將拍的《戰狼》,真是真是成也戰狼,敗也戰狼啊!
又一週,香江,劉愷危婚禮。
排場大,包了整個酒店,來了好幾百號人。
去香江的航班上,頭等艙。
範彬冰翻著婚禮請柬,嘆了口氣:
“說真的老公,要不是劉家親自打電話來請了三次,我還真不想來。
蜜蜜那邊雖然嘴上說沒事,但咱們來參加她前男友的婚禮,總覺得怪怪的。”
夏一鳴合上手裡的檔案,接過請柬看了看。
燙金的字型,劉愷危和新娘的名字並排,設計得很精緻。
他笑了笑:“劉家這是做足了面子功夫。
劉愷危他爸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夏總一定賞光,您和彬冰能來,是我們劉家的榮幸’。
話說到這份上,不去倒顯得我們小氣了。”
“也是。”範彬冰把請柬收進包裡,“而且劉家在港圈還有點分量,他爸在無線電視臺雖然不景氣,但人脈還在。
咱們既然要在香港發展院線,面子上的事得做足。”
“就是這個理。”夏一鳴點頭,“不過咱們就去露個臉,禮金送到,坐一會兒就走。
不吃飯,不喝酒,不致辭。給足面子,但也保持距離。”
“行,聽你的。”
婚禮當天,香江半島酒店。
酒店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記者,長槍短炮對著紅毯。
夏一鳴和範彬冰的車到的時候,現場明顯騷動起來。
他們倆現在可是內地娛樂圈的頂層人物,出現在這種場合,本身就是新聞。
車門開啟,夏一鳴先下車,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很隨意但氣場十足。
他轉身扶範彬冰下車,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的禮服裙,簡潔大方,珠寶只戴了耳環和一枚戒指,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卡地亞的高階定製。
“夏總!範老師!看這邊!”
“兩位今天是特地來參加婚禮的嗎?”
“請問楊蜜會來嗎?”
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夏一鳴沒回答,只是微笑著點頭示意,手臂很自然地護著範彬冰往裡走。
酒店經理親自迎出來,引著他們走VIP通道。
“夏總,范小姐,這邊請。劉先生特別交代,您二位來了直接去貴賓室休息。”
“麻煩了。”夏一鳴點頭。
貴賓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港圈有頭有臉的人物。
幾位老牌導演、影視公司老闆、電視臺高層。見夏一鳴和範彬冰進來,都站起來打招呼。
“夏總,彬冰,好久不見。”
“兩位能來,愷危面子大了。”
“彬冰今天這身好看,簡約大方。”
寒暄了幾句,劉愷危的父親劉單進來了,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夏總,范小姐,太感謝了,太給面子了!”
“劉叔客氣了。”夏一鳴和他握手,“恭喜。”
“同喜同喜。”劉單握著夏一鳴的手沒放,壓低聲音,“夏總,一會兒儀式結束,咱們單獨喝杯茶?我有點事想跟您聊聊。”
夏一鳴心裡明鏡似的,這是想談合作。他面上不動聲色:“行,一會兒聊。”